“先上去吧,我去关灯。”因为床移了位置,所以房间里面灯的开关也跟他们有了一段距离。

    范情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郝宿说一句,他就跟着做一句。

    将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床边后,他就到了自己的床上。

    人刚刚躺好,房间里就陷入了一团漆黑的状态。

    眼睛一时半会不能适应,在范情想摸索着找到自己手机,给郝宿照明的时候,陡然就感觉自己身边传来了一股温热的气息。

    因为两人是睡在同一头的,所以那气息直接就打在了他的脖子上。

    是郝宿已经过来了。

    “在找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入夜的关系,范情觉得连郝宿的声音也充满了莫名的诱惑。

    他下意识蜷了一下,将还在找手机的手收了回来。

    “想找手机给你照一下。”

    “不用,就几步路。”

    距离太近了,这跟白天不同。

    在白天,就算他们脸贴脸,郝宿还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也会有摄像头随时随地提醒范情,他们是在录制节目。

    而现在没有摄像头,他们连彼此的脸都看不见。整个人|陷|到了一团混|沌的暧|昧里面,似乎轻易间,就能彻底越线。

    并且由于房间里太过安静,范情发现,哪怕是轻微的声响,双方也都能听得见。

    黑暗给了人最好的掩盖,他不需要再掩饰什么,任由眼眸当中对郝宿的狂热痴迷涌现。

    他看着郝宿的方向,人如煮开的水一般,强烈沸腾着。

    好想要郝宿。

    好想在这个时候,跟他接|吻。

    范情越想,人就|绷|得越|紧,布料由于|摩|擦也会发生不明显的窣窣声。

    “睡不着吗?”郝宿翻-了个身,将脸面向了范情。

    原本范情还不知道他们相隔多远,这下子他立刻就知道了。

    郝宿就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甚至,只要他伸出手,就能碰到人。

    范情真的伸出了手,只是他没有触到对方,而是寻着郝宿呼吸的方向,将手停在了空中,依靠着自己的想象,虚虚地描绘着对方的轮廓。

    这些动作他做得很小心。

    “嗯。”同时,他还回答了郝宿的问题,“我第一次录这样的节目。”

    “不习惯吗?”

    “郝老师在我身边的话,会安心很多。”

    他又在向郝宿表达自己的情感了。

    “剩下的几天我都会在你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郝宿的话给了范情勇气,以至于他慢慢将手放了下来,然后问:“郝老师,我可以牵着你的手吗?”

    亲不到人,那就牵一牵手。

    白天有镜头在,他们表达亲密,牵手或是拥抱,都是很正常的。但现在范情不用这么做,因此这样的请求倒显得不太正常起来。

    没有立刻听到郝宿的回答,让范情有些后悔。

    他怎么能因为郝宿好说话,就一直向对方提出这些莫名其妙的要求呢?

    郝老师会不会讨厌他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没等范情解释的话说完,他就感觉自己的身边陷下去了一点。郝宿朝他这边过来了许多,两人的枕头都碰到了一起。

    下一刻,他的手就被郝宿牵住了。

    “只是有点害怕对不对?不用怕,我就在你身边。”

    郝宿的话像是将范情当成了恐惧黑暗的人,他善心非常地给予了他莫大的安慰,还顺带又拍了拍他的后背。

    范情一颗心摇摇晃晃的,在觉得不真实的同时,又因为郝宿这样的靠近而高兴非常。

    好在两个人并不是特别的亲密,只是手握在了一起。

    范情还有点遗憾,为什么房间里没有夜拍摄像头。

    那样的话,他就可以把这一幕也保存到自己的电脑里去了。

    光是今天一天下来,就已经让范情的脑子里又有了无数个新的小作文。

    等他回去以后,就一个一个全都写下来。

    “那朵玫瑰花,我看到你让工作人员带走了。”郝宿突然提起了他送给范情的玫瑰花,让对方从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里回过了神。

    “嗯,我让他交给我的助理了。我想把那朵花保存起来,不然的话,明天就会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