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宿的指腹按在了他的眼尾,红豆不知为何,身体变得异常敏感起来,轻轻打了个颤。

    眼里又带了泪意出来。

    “漏漏……”他迷茫地喊着揽宿,心中那股不知不觉的渴望更多了,却始终不通其窍。

    揽宿在替范情将眼角的泪痕擦去后,就收回了手。

    “怎么了?”

    “我想……”范情想了半天,最终将那股莫名的渴望归咎为了他刚才看得很认真的地方,“想摸摸这里。”

    他只伸出了一根手指,用指尖点了点揽宿的喉结。彼此还隔着些距离,没有真的碰上。

    “可以吗?”

    小红豆一脸单纯,揽宿见他眼尾处的红晕少了些,略微颔首。

    “可以。”

    于是原本还有些距离的指尖渐渐地,就碰到了揽宿的喉结。

    还好奇地又戳了两下,最后干脆将手摊开了,整个手掌都覆在了上面。

    揽宿没有如何,范情倒是因着这样的举动,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只是他也不离开揽宿,而是将手又放在了对方的肩膀处,就这么搂住了人,将脸贴在了揽宿的胸前。

    “我想继续听故事了。”就连说话的声音里,也好像含着一抹无尽的羞意。

    揽宿接着刚才的故事给他念了起来,这回没有再乱看的红豆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只是要睡着时,他突然想起了白天听到的话,于是迷迷糊糊地问揽宿:“漏漏,情缘是什么意思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今天去……十八重天的时候,听到了。”

    范情已经很困了,讲话都是凭下意识的,还往揽宿怀里躲进去更多。他睡觉不喜欢边上有光,可室内亮亮的。

    发觉他的动作,揽宿挥了挥手,原先还亮着的地方,立刻就陷入了一团昏暗中。

    范情的呼吸越发平稳,绵长了。

    揽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告诉他:“以后情情会知道的。”

    这个回答令范情放下了最后一点挂想,很快就彻底睡过去了。哪怕是第二天醒来,也没有再上心。

    揽宿等了一会儿,才将范情抱到了他自己的房间。而后跟往常一样,将他的气息充斥在了范情的周围,让对方睡得更加安详。

    九十九重天宫闭了将近三个月的门,柳松音也就足足等了三个月。

    等得知能见到揽宿上神的时候,他立刻就出发了。

    对于柳松音的到来,揽宿并不意外。在冯子俞看到范情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总有一天会过来的。

    而范情经过三个月的教导,也已经跟最初有了很大分别。

    不光是见识更阔,连身上的气质都越发凛冽起来。

    他是揽宿教出来的,耳濡目染,便带了对方的气势。之前还不明显,现在出门在外,完全像是揽宿的复刻版,只是要比揽宿更加疏冷,这点或许是因为他自小生长在雪绥之域。

    范情自己感觉不到,但元霄仙君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

    别看小仙君在揽宿上神面前软乎乎的,可对别人却是不苟言笑,十分清冷。

    范情的害羞、欢喜、高兴,之类比较明显的情绪,是不会多对除揽宿之外的人表现的。

    “漏漏,我今天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啦!”

    在揽宿面前,红豆还是刚带回来时的样子。他举着写了自己名字的那张纸,脸上还沾了墨迹,跟个小花猫似的,眼睛里写满了求夸奖的意味。

    他的字不像一般的初学者,歪歪扭扭,而是颇有力道,看着还有几分揽宿写出来的神韵。

    写得确实不错。

    揽宿取过湿手帕,边替范情擦着脸上的墨迹,边道:“嗯,情情写得很不错。”

    “等会可以教我写你的名字了吗?”

    “可以。”

    柳松音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与此同时,同族的感应也让他立刻就确定了范情的身份。哪怕没有那张跟范暄有五分相像的脸,柳松音也肯定范情就是当年丢失的小红豆。

    他的激动已经是掩饰都掩饰不住的了,目不转睛地望着范情。

    这么多年了!他找了对方这么多年,没想到在最没有可能的时候,竟然找到了。

    柳松音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只他的目光太过强烈,让本就对外界反应敏感的红豆很快就察觉到了。

    他略显奇怪地看了柳松音一眼,而后动作很小地拉了拉揽宿的头发。

    “漏漏,他看我。”

    听这语气,倒还像是刚开始胆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