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接受了你的礼物,不代表我就喜欢你了。”

    听到这话,大家的疑惑就消失了,还是那个唐玉。

    原本有揽宿上神在,唐玉没有打算多说什么。可他不服气范情对自己的态度,发生那样的事,对方还能给他准备礼物,说明范情是真的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对于高傲的人,忽视比直接对付要更让他们难受。

    不过他的话范情就像没有听到一样,他已经明白了,唐玉并不能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对方只敢口头跟他放狠话。

    既然不喜欢,那么他何必要把目光浪费在对方身上呢。

    他没有表示,可揽宿却抬了抬眼。

    那眼神说不上有多冰冷,甚至让人感到温和,却让唐玉有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但揽宿也只是这样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唐玉却突然转过了身,离开了这里。

    至于范情送的那件礼物,则被他直接压箱底了。

    范情就这么有规律地在须弥谷住了下来,他跟唐玉之间的纠纷也时有发生。

    日子长了,流言也就起来了,大家都在说唐玉不喜欢范情。

    几位长老亦有所耳闻,就在他们决定要跟唐玉严肃地说明一下这件事时,又发生了一个插曲。

    须弥谷同淄愚山比邻而居,淄愚山里住的是一些猛兽,他们时常会过来骚扰须弥谷。不过此骚扰又非彼骚扰,他们并不会伤害灵植,纯粹就是嘴巴上欠了些,总是要跟须弥谷这边吵吵架。

    这天一头化了形的老虎跑了进来,刚好目睹了唐玉跟范情的争执。他乐得看热闹,伏在暗中听了半天。

    猛兽一族跟灵植一族不对付由来已久,看到他们自家人吵架,自然是要多开心就有多开心。最后还跳了出来,将范情也从头到脚说了一通。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唐玉打断了:“闭嘴,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他也是你能骂的吗?”

    再不济,范情也是揽宿上神的命定情缘,轮得到一头老虎来说三道四。唐玉说完,就很不讲武德地动了手。

    “你这红豆好不讲理,我分明是帮着你一起骂他,你怎么反过来攻击我?”

    “我们的家务事要你管!就算我讨厌他,也用不着你来帮我骂。”

    唐玉是不喜欢范情,不代表他就可以让别的族来骂自己族的人。

    因老虎也并非一般,唐玉这一架竟然没有很快打赢,并且渐渐呈现出了胶着的状态。

    双方都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唐玉的眼睛被打青了,而老虎的尾巴也被打折了。

    至于范情,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不过在看出他们真动了火气,想下重手的时候,还是出了手,将他们分开了。

    由于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几位长老也都到了场。

    这一仗自然是谁也没有讨到好处,唐玉被罚关禁闭,老虎也被柳松音亲自带去了淄愚山。

    如果说须弥谷避世不出的话,那淄愚山就完全是与世隔绝了。因此在听到范情的真实身份时,山中一众猛兽都吓得仰头嚎叫起来,场面很是壮观。

    他们的族长甚至准备亲自登门道歉,对此柳松音也没有回绝。本身他们擅自跑来须弥谷就不对,更何况还骂了范情。

    至于那头老虎,回到淄愚山后,则是被一众猛兽围起来毒打了一顿,以涨教训。

    猛兽一族的教育理念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这件事过后,长老们就将范情担任族长一事提了起来。

    范情来到柳松音的屋子时,跟揽宿一样注意到了那幅画。

    如果没有看到真人的话,那么画中人无疑是好看的。可一旦真人在旁,就被完全比了下去。

    真实的范情看上去更加精致漂亮,身上还带着一股疏离的清冷气。

    听到柳松音的问话,他沉吟了一会儿:“我想要考虑一下。”

    一族之长不是那么容易的,他要跟揽宿商量一下。

    “当然,我们也没有要你立刻决定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提前知道,有个心理准备。”

    “我明白了,族长。”

    柳松音又跟范情说了一些有关族长的事情,商量完了以后,还关心了一下他这段时间在须弥谷的生活。

    等讲完话,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唐玉的禁闭是从第二天开始的,但被罚之前,范情去见了他。

    怎么说对方昨天也是为了他才跟那头老虎动手的,论迹不论心,范情拿了一瓶药膏过去。

    不过唐玉却并不领情。

    “我只是为了灵植一族,并非是为了你。”

    “我知道。”

    范情波澜不惊的样子总是很让唐玉讨厌,他又要被长老惩罚,火气在心头,说话也没有经过头脑。

    “范情,我最讨厌你两副面孔的样子了,在上神面前是一个样,在其他人面前又是一个样。”

    看得出来,他眼里的厌恶并非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