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侧过脸看了看对方,不太好意思多看,也不适合多看,就又转了回去。可是下一刻,又会再小小地看上一眼。

    “你跟心心真的很像。”

    “他坐在车子里的时候,也喜欢这么看我。”

    郝宿语态的自然让范静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这话对于两人来说,究竟有多暧昧。

    范意看他是因为喜欢他,两人是在交往的情侣关系。那么范静看他,又该是为了什么?

    再者,将范静的行为和范意类比起来,也十分不恰当。

    单独将那句话拎出来,字里行间都分明是挑逗的意味。

    范静后知后觉地产生了一种,他似乎在背着哥哥,跟郝宿偷情的感觉。

    腹腔的酸胀感也一并加强了,他在采访郝宿的过程中,陆续又喝了两杯橘汁,且还没有上厕所。

    原本是打算采访结束后去的,结果被郝宿看上了那么一眼,他就晕头转向地跟着对方直接来到了停车场。

    等到坐进车里,他也不好意思提起这件事了。

    眼下这种酸胀感跟心理上的激荡叠交到一起,竟让他有了一种,跟昨晚很像的感觉。

    他昨晚没有,但范静知道,哥哥一定有。

    范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郝宿也有点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不太恰当,歉然地冲着他笑了笑。

    “抱歉。”

    这笑令范静突然想知道,哥哥昨晚那样,究竟是什么感觉。

    他一只手捂在了腹部,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书包带。

    今天来采访郝宿的时候,他背了一个书包。

    里面不仅装了相关稿件,还装了一些打印出来的郝宿的照片。

    范静还产生了一种不管不顾,想要被郝宿发现自己龌龊心思的冲动。

    他终究只是想一想,不敢真的这样。

    两人一路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车子就到了路口。

    郝宿注意到,这里很适合打车。估计等他离开以后,对方就会立刻招一辆出租车跟在他后面。

    “到了。”

    郝宿将车子靠边停下,范静正准备解开安全带,身旁蓦地又多了一道温热的气息。

    再一看,郝宿人也已经过来了许多。

    为什么,跟他靠得这么近?

    要、要做什么?

    范静的脑海里冒出了不下十个的少儿不宜的情景,却在心脏狂跳的时候,听到了郝宿的声音。

    “安全带坏了,一直没来得及修理,从你那个角度很拿拔|出来。你不要动,我帮你解开。”这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如此贸然地靠了过来。

    范静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隐隐有些失落般。

    只是,他们这样实在太近了,范静稍微低一点头,就能闻到郝宿头发的香味。

    香味很熟悉,是哥哥经常会用的那款洗发水。

    范静小心地看了看郝宿,安全带应该坏得太厉害了,所以郝宿尝试了半天都还没有解开。发现对方的注意力都专注在了安全带上面,范静揪紧书包带的同时,轻轻地,轻轻地俯了俯身,当嘴唇碰到发丝的那一刻,他的脑海战栗不已,与此同时,搁在肚子那块的手也攥了起来。

    叮铃铃~

    手机铃声在这时候刺耳地响起,令范静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做着怎样道德沦丧的事情。

    范静将身体往后拉得狠狠的,咬住了嘴唇。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可是,在亲到郝宿头发的时候,他真的、好开心啊。

    从这阵思绪里过去,范静才有空去想是谁给郝宿打来了电话。

    不用范静多猜,郝宿就已经接通了电话。只是不知道是忘了还是什么,他竟然没有坐回去,而是依旧保持了这样的姿势。

    “心心,怎么了?”

    “已经回来了,之前跟你说有人要采访,原来是小静。”

    “嗯,现在在送他回家。”

    “要去买花吗?那你先过去,我这边已经到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就能到你那边了。”

    “好,再见。”

    范静没有想到,这通电话竟然是哥哥打来的。

    因为一只手要接电话,郝宿支在座位上的力就逐渐有些分散到了他的身上。

    那种,他在背着哥哥跟郝宿偷情的感觉更浓了。

    哥哥在电话的那一头,他却跟郝宿在这一头肆无忌惮地亲近。

    心头仿佛掠过一道暖流,范静的瞳孔莫名放大了许多,脸颊到颈脖那里很快地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