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冬,本来是想做一名生物学家,因为她是造物主预备役,就要了解各种造物,了解它们的基因,习性,喜好,生长环境。

    她还想做一份兼职,那就是老师,哪个老师对小孩的影响作用大,她就做哪种老师。

    之所以选择做一名老师,是因为除了大人之外,她还想要观察那些小孩。

    人类的幼崽拥有着无穷的想象力,也拥有着无限的可能,比起那些被生活毒打过的大人,她更想要一张张白纸一般的一起工作。

    但是为了盯住梵音,她只能放弃这个想法,远离人群,远离山河。

    山野间有足够多丰富的食物,那些人烟罕迹的地方。虽然路比较难走,但至少有果子还有小动物。

    阮冬带上了箱子,装着她的笔记本,把读万卷书变成行万里路。

    路其实也不是很难走,因为走累了,梵音会背着她。

    恶魔的身体看起来很单薄,实际上很柔韧,温度还有一点发烫。

    梵音也从什么都不会的恶魔学会了相当多的生活技能,而阮冬,负责辨认出可以吃的食物,然后保护他。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得很快,阮冬在期间做了很多研究。

    她做了这么多,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研究,怎么能够压住梵音身上散发的那种能够激发人心中恶意的力量。

    经过不断的尝试和研究,阮冬还是失败了。

    而且情况在不断的恶化,因为阮冬开始变得虚弱。

    造物主在成功之前,只是很普通的人而已,她没有按照原定的要求杀死恶魔,那么此消彼长,阮冬的身体就会溃败。

    她开始生病,然后变得虚弱,就算是用自己研究出来的药剂,时不时的打上针,也没有多少用处。

    和她正相反的是,梵音变得越来越好看了,他像是吸饱了养分的花,开得越来越艳丽。

    借助梵音,有恶魔从两个世界的缝隙中跑了出来,受到梵音的影响,这些恶魔跑了过来,然后被梵音打败,为他所驱使。

    明明变得更强大了,而且过上了比之前更好的生活,但是梵音并没有变得高兴,脸色反而一天比一天更加阴郁。

    但是阮冬没有办法,她清醒的日子越来越少了,这样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在脑袋昏昏沉沉的时候,在这个世界只有她能够消灭梵音,如果她死掉的话,梵音是不是会失控。

    阮冬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

    她觉得自己变得软弱了,情况更加的糟糕。

    好在梵音也放心不下她,然后在阮冬的脚踝上拴了一个链子,链子的另外一端就连着梵音,这样子如果有什么动静,一动,梵音就能发现。

    慢慢的,阮冬的脾气也开始变得糟糕了,生病的人很容易就情绪失控。

    就算知道自己的迁怒,没有任何缘由。但是阮冬开始频繁,控制不住自己。

    她每天要吃好多的药,因为味觉的失常,就连美味的食物都变得难以下咽。

    身体太过虚弱,只能吃一些流食,甚至是弄那种长长的点滴,在手臂上扎一个洞,然后注射葡萄糖。

    她的手,会扎出一个小小的洞,然后梵音会舔舔,努力的让她的伤口愈合。

    疤痕没有留下,疼痛感也变得麻木。

    问阮冬后悔吗,她觉得不太后悔,因为梵音一直都在约束恶魔,约束那些深渊的生物。

    就算是她,不一定做得比对方好,至少她做的事情,是对梵音的正面影响。

    一直到阮冬状态变得更加糟糕,她闻到了血腥味。

    出现在这个大房子里的,是当初把匕首给阮冬的神明,那是一张很明艳动人的脸。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本来可以拥有更好的东西,就为了这么一个东西,居然堕落成这样。”

    神明摇摇头:“你这是被蛊惑了。”

    在这个神明看来,阮冬显然是没救了。

    但是祂还是要继续挽救一下:“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阮冬的面前,出现了一面镜子,镜子里放映着,她所看不到的影像。

    那只漂亮的恶魔,把自己的手腕割开,然后把鲜血滴进食物里,而这些食物,全部都送给了阮冬吃。

    “因为恶魔用血玷污了你的身躯,所以你才会变成这幅样子,我早就警告过你,恶魔没有一个好东西。”

    祂把那把匕首放到了阮冬面前:“趁着他还没有防备,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这个神明消失了,降临在这里的,当然不可能是祂的真身,在魔神的地盘,祂无法存在太久的时间。

    阮冬拉了一下链子,在另外一端的梵音,很快出现在她们面前。

    “把你的手给我看”

    梵音一反常态,缩起袖子。

    阮冬却用了很大的力气,抓住了他的胳膊。

    她强行的把对方的袖子挽了起来,阮冬看到了,梵音的手腕上,是久久不成愈合的伤痕。

    她松软了力气,躺在床上,双目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梵音拿来的食物,她不再吃了,但是意外的,她反而感觉比之前更好一点。

    在一个特别大的雨天,阮冬静静地坐在走廊上看着外面的雨夜。

    梵音走了过来,她突然说:“你过来。”

    因为莫名其妙,几天的冷战,梵音已经被她冷落好些天了。

    阮冬朝着他,伸出手来:“抱抱我”

    后者有些受宠若惊。

    他用力的抱住了阮冬,把她瘦弱的躯壳抱得很紧,仿佛要陷入其中。

    然后一把冷冰冰的匕首,就插入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