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的阳光依旧毒辣,隔着一层玻璃依旧能感受到无尽的热意。

    宋逸玫的手心已经汗涔涔的。

    周盛接过她手里的便签条,看也没看一眼直接随着手一起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那既然我们也聊了,可以放我走了吗?”

    他依旧懒懒地站着,歪着头。

    可是从眼神里总能读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周盛:“你走啊。”

    你走啊。

    走啊。

    啊。

    轻飘飘地三个字,他说出来确实是费不了多少劲,但是她要做出这个行动就十分困难。

    宋逸玫偏开脑袋,瞥了一眼他身后的路况,显然刚刚陆琮溜走的方法在她这不行。

    救命!

    大哥,你要不自己转头看看。

    书架之间的距离不大,周盛虽瘦得跟根棍似的,但也不妨碍他站在正中间的位置刚好就能挡住她出去的路。

    宋逸玫身后就是一堵隔死的墙,眼看着唯一的出路也被堵死,她真的要被气炸。

    “你也走啊。”

    周盛摇了摇头,指了指一旁的书架。

    “?”

    “你不走而且还要看这里的书?”宋逸玫不知道自己理解得对不对,反问着他。

    他略显单纯地点头,就倾身转向书架的方向。

    虽说面前的空隙是大了不少,但是这哥们只是像军训时那样做了个向右转的拙劣版。

    走不出去,还是照样走不出去。

    “周盛。”

    宋逸玫喊了他一声。

    他转过头,可他这个表情任弱视的人看了都要说一句演技有些拙劣。

    他的眉眼肆无忌惮地弯起,本来就是那双狐狸眼最好看,弯起时就像是一只成精的狐狸。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那快要翘上天的嘴角是怎么回事?是想显得她眼瞎吗?

    宋逸玫按耐着直冲脑门的小火苗,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让我出去好不好?”

    细听还带着一丝哀求。

    “好啊。”他往旁边让了一下。

    “?”

    就像是被当场泼了冷水,一下把她浇醒。

    但是心里那从想要迎难而上的小火苗终于冲破了束缚,直直撞上了脑门。

    卧槽!

    他一定是故意的。

    宋逸玫瞪了他一眼,气冲冲地跑走了。

    “卧槽,他真的这么说啊。”陈辛言拍着她的肩膀,笑得不能自我。

    而后越笑越放肆,但是这是在新华书店,她没笑一会儿就停下。

    宋逸玫郁闷地将额头抵在书桌上,气打不成一处,堆积在身体里还不好发泄出来。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还年卡呢,他怎么不叫我直接办终身啊。”她越想越气愤,狠狠地锤着桌子。

    旁边桌的人往这边看了好几眼,皱了皱眉,却又没有说什么。

    宋逸玫声音压低:“我这辈子就没这么无语过。老天啊,这都让我碰到了什么人才。”

    陈辛言抚了抚她的脸颊,安慰着她:“你也别光往坏处想。想想好的,没准还能发现他好像有点良苦用心想让你知道点什么。”

    “我也想努力往好处想,但是他在我这好像没什么好处来着。”宋逸玫摸了摸脑袋,只觉得脑瓜子从未如此疼过。

    “嘿,你看看你。这就是你为什么母胎solo至今的原因了。”

    她扯了扯嘴角,随便敷衍:“谢谢你,还替我想了这么敷衍的理由。”

    宋逸玫垂下眼,盯着木质桌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