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干燥且滞闷,昏暗的灯光将停车场里映得朦朦胧胧。

    沈轻寒背对光亮靠在车旁。面容隐在阴影下,更显深邃立体。他自上而下睥睨颜俏,莫名的情绪在眼底打转。

    颜俏脸上晕着淡淡的绯红,眼瞳水润,m唇娇嫩柔软。黑发落在雪白的羽绒服上,成了鲜明的黑白对比。

    他散漫的声音自头顶传来:“颜小姐胆子不小。敢利用我,嗯?”

    颜俏原本以为沈轻寒指的是她私下给司言柏发消息的事。仔细一想,醒过闷儿来。

    方才那几个人,除了沈让最过分的就是裴音。所以离开前没忍住,借着沈轻寒的口让她难堪了。

    但她并不心虚:“沈先生不是也经常威胁我?”

    沈轻寒气极反笑,抬手捏住颜俏下巴。

    男人指尖又冷又硬,她被迫仰头,眼睁睁看着他弯腰低头,一口咬上她嘴唇。

    他眼神凉薄,无情无欲。像是一头野兽,只有驯服和征服。

    颜俏隔着近在咫尺的距离与他对视,不敢动也不敢眨眼。即便是疼,她也不想在沈轻寒面前表现出来,她的示弱只会让他产生快感。

    锋利的牙齿在唇上研磨几下,终于舍得离开。

    “这是报酬。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薄唇晶莹,带着些许水光。

    颜俏挥开他的手。抬起手背狠狠擦了擦上嘴唇,那阵酥麻感反而越来越强烈。

    她呼吸微喘,“现在两清了。”

    沈轻寒喉结微动,目光森寒地警告:“以后不准私下联系穆助理。”

    真是小哩憋气的。颜俏撇开脸:“不联系就不联系!”

    她拉着车门准备上车,弄了许久也没打开。

    沈轻寒冷眼旁观半天,才慢悠悠按下车钥匙。车门像老鹰的翅膀一样,自动向上开启。

    颜俏面色一红,委身钻进车里。

    车子启动,车灯大开。恰巧照在不远处那几个朦胧的身影上。

    可能是沈轻寒的出现导致他们没了胃口,饭局草草结束。沈让那张脸在灯光下阴沉至极。他冷冷望着这边,良久扯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用口型无声说了几个字——

    死妈货。

    颜俏心头猛地一跳。还来不及做反应,便听见沈轻寒极冷的声音:“坐稳。”

    咻——

    车像箭一样冲了过去!

    上一次,沈让因为碰触这个雷区差点被沈轻寒打死,那血腥的场面她始终忘不了。颜俏连忙系上安全带,颤声劝阻:“沈轻寒你冷静点!他不值得你这么做!”

    沈让完全没想到沈轻寒敢朝他撞过来。他站在原地等着沈轻寒缩头踩刹车,却发现车丝毫没有减速的征兆。脸上不屑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

    车越来越近,裴音刺耳的叫声响彻停车场。沈让挺不住,怂的躲进了两车之间。

    几乎是立刻,跑车跟着撞了上去。

    砰——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随后报警声开始呜鸣。

    白色保时捷车身被撞的凹凸不平,车灯残渣碎了一地。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轻寒倒车,之后再一次狠狠撞了上去。

    沈让瞪着双眼,呼吸混乱,吓得直接坐到了地上。

    四周死一样的寂静。

    灭顶的绝望后,颜俏面色惨白,惊魂未定去看沈轻寒。他面色悠然,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

    之前,颜俏从未参与过他们兄弟的内斗。就连最后沈轻寒出车祸总裁位置被沈让顶替,这件事的原委也是她自己猜测的。

    事发之前,她只知道两人不合,但不知道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你……你他妈……”沈让一句话成了零碎。

    远处回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可能是保安听到声音赶了过来。

    沈轻寒气定神闲地扶着方向盘,透过明亮的挡风玻璃睥睨沈让。

    那眼神似在告诉他——

    别惹我!

    ——

    昨天发生的事冲击太大,这一晚颜俏没有睡好。翻来覆去的梦见沈轻寒出车祸的场景。

    所以第二天到公司先遇到的人是司言柏,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颜俏同他问了昨晚宁馨的情况。司言柏表示将宁馨安全送到家。

    颜俏一颗心落了地,语气轻松地道了谢。

    “不用客气。昨天去迟了,我还要跟顾小姐道歉。”

    收到信息的时候,司言柏正陪沈轻寒在谈很重要的事,没办法立刻抽身。所以报告这件事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沈轻寒听完从头到尾只说只了一句话:“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不管颜俏对沈轻寒来说是个玩具还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他能说出这句话就表示对颜俏上了心。

    司言柏考虑一晚,准备将陆远的事告诉颜俏。自己老板准备深藏功与名,但他不想以后出现不必要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