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这频率也太!】

    ……

    毕竟还有上万人在屏幕那头等待,陆沉又怕跟傅言川碰了面,迅速将菜往锅里翻了几铲端回饭桌。再坐到电脑前,统共也不过二十多分钟。

    弹幕飞快划过,一层一层,多得难以捕捉。陆沉没戴散光眼镜,字下边儿朦胧一片,微微眯了眯眼睛。

    顷刻,他红着耳朵,恼羞成怒:“这都是什么?房管呢?!”

    傅言川不知发生了什么,那晚过后,陆沉便不再主动跟他同床,偶尔有些那方面的需求,对方也只是用手帮忙匆匆了事,绝不多温存片刻。

    多次这样下来,沉稳如傅言川也开始感到岌岌可危。

    完了,多半是厌倦了。

    毕竟是年轻人,喜新厌旧。

    傅言川无奈笑了下,低头将银行卡收好,胸口晃过一刹那的怅然,还没来得及盘踞,又被风吹散。

    他得加快速度了。

    车驶进纯色车库,傅言川径直往何臻的办公室走。纯色的员工基本都认识他,毕恭毕敬地问好,但看他急匆匆的样子,便自觉让出一条路来,没敢攀谈。

    到何臻办公室门前,恰巧跟走出来的秘书小李碰上面。

    小李面带微笑,张了张嘴,大概是想说什么,被傅言川截了胡:“不用,我直接进去就行。”

    小李点头,帮他推开门。

    “还有什么事吗?”何臻窝在办公椅的后背,正阖上眼打算休憩片刻,疲惫地揉了揉眉间,闻声睁眼,便对上傅言川好整以暇的表情。

    虽然取了眼镜,看起来不是很清晰,但这熟悉的轮廓……

    何臻:“……”

    何臻向后一靠,绝望闭眼:“我说了,那套房不卖。”

    傅言川不依不饶:“你手下那么多套房,就一套都不舍得?”

    “你明知道,那是……”

    “投资。”傅言川从善如流接过话茬,“我知道有个地段,比这套房更有投资价值。下周就开盘。”

    何臻做投资理财好几年,经验丰富,最初做t广结善缘,消息八面来风,内部人脉有的是。傅言川一个门外汉,这话一听就是胡吣的。

    他不屑,手掌朝门摊开,无声做了个「请」的动作。

    傅言川不动如山,坐到办公桌沿,拿出一封牛皮信纸,低头细细把玩,遗憾地摇了摇头,“啧。”

    何臻扫了眼:“这什么?你的卖身契?先说好,我对你可不感兴趣。”

    “前段时间,我去了趟b城。”傅言川自顾自说,“去干嘛,你应该也很清楚。”

    何臻眉间一跳,像有预感似的看向他指尖转动的纸,情不自禁伸手去拿。

    察觉到动作,傅言川一个侧身,稳稳避开他。

    “在化妆间的时候,程一笑跟我见了个面。他说……”傅言川顿了顿,“他一个人想了很久,觉得很对不起你,还让如果我有时间,就把这封信交到你手上。”

    傅言川补充,“他说,他写得很认真。”

    何臻手指蜷了蜷,看向地面。皮鞋锃亮,像踩着尖尖的月食,又空又满,可怖的黑暗后却是曙光。他不太知道,迈出脚能有几分胜算。

    偏偏傅言川恶趣味满满,将那封信放他跟前晃了又晃,却不给他,嘴巴啰嗦个不停。

    傅言川:“想要?”

    何臻:“你什么意思?”

    “房子,卖不卖?”

    “傅言川先生,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他皱眉,“几百万,换一封信?”

    “你买这套房的时间是三年前,今年除夕周围商圈人流量上十万,周边学校也正在建,房价已经涨了,你怎么都是赚。”

    “这才哪跟哪,不卖。”何臻莫名窝火,“再说,傅先生,您现在买得起吗?”

    “不卖算了。”傅言川自动把后半句忽略,遗憾起身,把信折了折,工工整整放回原处。

    何臻仰头,倒进软椅,亲眼看着他将信收好,胸口没由得跟着一紧。

    烦得烟瘾侵袭喉咙,恨不得当场吞云吐雾,一头埋进云里。

    何臻:“等等。”

    傅言川抬头:“怎么?”

    “你说的那个,有投资价值的地段在哪?”

    “决定卖了?”傅言川挑眉。

    “你先说,我听听可不可信。”他索性闭眼,不去看傅言川小人得志的那副恶心样。

    “魏城朝你还记得吗?他就是做这一行的。”

    何臻微讶:“你还去找了他?”

    傅言川不欲多说:“卖不卖?”

    “把信给我。”何臻不耐道。

    傅言川得逞一笑,慢条斯理从公文袋抽出一叠纸摆他跟前,学着他的口吻:“那就请签字吧,何先生。”

    “签什么?”何臻被他搞得莫名其妙,将纸拿起来凑近眼睛。

    都说了要卖,居然还要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