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汜缓慢滑动着汕城公开的富豪榜单。

    网站上1-50的人里没有姓江的。

    但一个熟悉的名字闯进他的视线。

    【罗刃松,现任汕城中心医院主任医师,汕城大学教授,曾获国家科技创新型创业人才、汕城技术拔尖人才、汕城劳动模范。1985年,担任“alpha信息素可变范围及其下限课题研究”领头人,当年改变了改实验室年亏损五百万元的恶劣局面,获得巨大经济效益。】

    这不是……资助豆包的那个人吗?

    江汜用他的名字作为关键词再次搜索。

    在罗刃松的学术科研部分,他找到一个和自己的名字异曲同工的人。

    【江沚,汕城大学优秀毕业生,毕业后作为罗刃松的助手,协助了“alpha信息素可变范围及其下限课题探究”实验工作。】

    江汜立刻开始查找江沚有关,但是没有。

    他更换了数个相关网站,从汕城大学1985年研究生毕业照开始,到国外百科搜索罗刃松的英文名字得到的数个论文文本,一目十行。

    可只有实验协助部分,吝啬地提到了江沚的名字,还只有一次。

    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论坛里的陈年旧贴,也完全没有关于江沚这个人的信息。

    出生日期、家庭关系、个人成就。

    什么都没有。

    能够协助得到课题成果,挽救巨额亏损的人,不可能如此寂寂无名。

    江汜手心都是湿汗,他好像掀起了什么事情的边沿一角,本能告诉他逐渐深入会有风险。

    他之前……应该从来没有搜索过自己母亲相关的事,他记忆里没有,手段也十分生涩。

    但他深知自己不会停下。

    “在干什么?”

    在他旁边小憩的窦惊澜慢慢转醒,睁开眼,问。

    “刷论坛呢。去吃饭?”

    “好。”

    *

    第二天走时,福麓山依然阴天,风很凉爽,江汜和窦惊澜拖着行李箱。

    再次站到宿舍门口,看着熟悉的陈设,江汜打开指纹锁,蹲在玄关换鞋,感慨道:“没想到出去爬了个山,就多了个对象。”

    窦惊澜垂眸看他,突然问:“今天几号了?”

    江汜反射性答:“16号。”

    窦惊澜朝屋里走时路过了他,点头:“还有十天。”

    江汜踩上拖鞋进屋,把自己的东西放下,舒舒服服往床上一躺,呈大字型摊开自己,问:“什么十天?”

    窦惊澜清晰的咬字从里屋传来。

    “你的发情期预测时间。”

    江汜本来舒舒服服闭着眼睛感受宿舍熟悉的味道,听见这话倏然睁开眼睛,失声道:“这么快?”

    里屋的洗衣机滚筒开始转动,窦惊澜从里面走出来,靠着门框看他:“刷论坛每天看到自己的信息,竟然没记住。”

    “有你嘛。”江汜坐起来,随口回他一句,开始翻自己的书桌。

    江汜想从自己的东西里翻到一点蛛丝马迹。

    窦惊澜看他的动作,并不多问。

    江汜翻了一遍自己的课本,一无所获,虽然工科的课程很多,笔记也很多,但他自己的书却干净得像新的一样。

    看来是没学过。

    他新买的皮质笔记本肯定不用找,上面没什么东西。

    他找完桌面找抽屉,找完抽屉翻柜子,竟然还真的被他找到一个旧的笔记本。

    他刚要把本子拿起来,手机却开始震,还不停。

    江汜抬手接了,夹着电话打开自己的笔记本:“喂,你好?”

    第一页就是自己凌乱的名字,连笔得不仔细看看不出这是江汜,很多个,写满了一页。似乎写下这些时,他的心情不很美妙。

    “是、是江汜吗?”

    江汜花了两秒从记忆里把这个声音翻出来。他把笔记本放在一边,说:“舒意?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舒意有点紧张,江汜听见他清晰的吞咽声:“啊,我和朋友办了一场地下音乐节,在学校地下活动室,能……能邀请你来吗?在后天。”

    江汜笑了笑,直截了当地问:“就去看个音乐节啊?”

    舒意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结结巴巴:“结束了可能大家一起喝个酒什么的……反正大家一起玩嘛……”

    江汜笑着:“你这么安静,我还真没看出来你会去这里,很棒的爱好。音乐节哎……”

    他拖长的声音让舒意更紧张了,而且有不好的预感。

    “这学期我准备好好学习呢,而且最近忙着谈恋爱,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当天会去捧场的,谢谢你。”

    舒意在听到谈恋爱那几个字之后声音猛然低了一个八度:“啊……啊?你谈恋爱了呀。”

    江汜换了只手拿手机,冲走过来的窦惊澜压下手掌,示意他不要出声:“嗯。你是没我微信吗?直接给我打了个电话。有事可以微信找我,号码就是手机号。或者我加你也可以,你留个微信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