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从前在魏国那样穿戴繁琐,简单一个发髻,一条发带随意一捆,比之从前更为灵动美丽几分。

    面色也十分红润。

    显然是被养的很好。

    出来时是被窦辛牵着手。

    漂亮纤细的玉手被窦辛握在手心,灵透透一根的手指,远远瞧着就能感觉出是如玉一般温凉细腻的触感。

    李朝颜紧紧掐了掐手心,让自己尽量冷静。

    因为白夏看见他时又下意识的后退了,还是藏在那个狗男人身后!

    半年不见。

    还是这么怕他。

    不知道被那姓窦的教了什么,肯定是把他抹得更黑。

    一入席他就和白夏说话,“陛、夏夏……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很担心你。”

    窦辛脸黑成锅底,“夏夏也是你叫的吗?!”

    李朝颜丝毫不理会他,继续说:“我之前做了许多错事,如今我幡然醒悟,想起从前我真是太蠢……”

    窦辛大喊:“知道自己蠢还说!?”

    李朝颜的脸冷了下来:“窦将军,我没和你说。”

    窦辛冷声呵呵,“你和我夫人说话,我自是有权利说的。”

    “夫人?什么夫人?你别自以为是,他同意了吗!!”

    白夏小心翼翼看了他一样,声音小小的,却格外清晰,“我同意了。”

    ……

    不久后新帝来找了窦辛一次,说自己实在抵不住压力,一点也不想当皇帝。

    君臣两关在房间里秘密交谈了一个时辰。

    出来后新帝颁了最后一道旨意——

    派窦辛驻守边疆,无事不可回京。

    而后不久,宣布退位,让位给四皇子李朝颜。

    李朝颜一派欢天喜地,本以为还要个一两年,没想到这么快。

    李朝颜沉默不语,静坐了一宿。

    第二天是窦辛领旨去边疆驻守。

    一并带走的是百万大军。

    朝中无强兵在塌侧虎视眈眈,又有新帝主动让贤,按理说李朝颜这个皇帝坐得更心安快乐。

    可他一点也不开心,甚至窦辛带兵出城的时候,竟是只身一人骑马前去。

    白夏坐在马车里,听着不远处的吵闹,问,“什么事?”

    窦辛俯身掀开他的窗帘,笑道:“没什么事,一个小喽啰来惹事,很快就打发了。”

    窦辛刚说完,已经传出来了李朝颜喊白夏名字的声音。

    白夏小声的说,“让他过来吧。”

    窦辛心里嫉妒得要命,心说临走前还要和以前的小情郎说会儿话。

    真可以。

    但又想算了,说就说吧,反正白夏以后都是他的,免得有什么话没说完一直惦记。

    李朝颜过来时,白夏已经掀开帘子在等他了。

    李朝颜怕突生变故,在白夏面前说不完话,他话说得很急。

    “夏夏,我从前是不是吓到你了!?”他连忙解释,“那时在山上我是急死了,你的马是被人做了手脚的,我怕你被别人怎么样才会发疯的!后来、后来在皇宫,那日大军压城,我生怕找不到你,你不知道我找了多久!我也不是有意杀阿光的,你没有看见他拿出了刀,他想杀你!我是真的没有要故意吓你……”

    白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朝颜哥哥。”

    窦辛在心里狠狠咆哮了一声,万分紧张的听着,生怕白夏又被这个贱人勾走了。

    李朝颜一听他又如此亲密的喊他了,以为自己有了大希望,连忙说出了最想说的话。

    “我、我如今是宋国国主了……”他耳朵染上了些微的红色,十分郑重的说,“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皇后,我会好好待你。”

    他以为白夏会犹豫一下,没想到白夏想都没想,下一刻就给出了回答,“我不愿意。”

    李朝颜一双凤眼睁大,“为什么?”

    白夏笑了起来,“因为我曾经让你做我的皇后,你也是不愿意的。”

    ……

    大军往边疆迁移,窦辛骑着马跟在白夏的马车里。

    跟了一会儿就进了白夏的马车,搂着白夏问:“有没有很累?要不要休息一下?累了告诉我。”

    白夏被他抱得暖烘烘的,很是舒服,有些昏昏欲睡。

    窦辛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话:“那天我求娶的时候,还怕你不同意呢,你怎么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白夏昏昏沉沉的打了个哈欠,并没有回答他这个话,而是喃喃道:“去哪里成亲……”

    窦辛搂着他来了劲儿,兴致勃勃的说:“边疆不远是西域,是我母亲的家乡,我们信奉月亮神,在拱火之下,月亮神见证结为夫妇会被神明保佑到白头偕老,会一世平安恩爱!”

    “宝贝儿夏夏,有月亮在的地方,神明就能庇佑我们的姻缘。”

    ……

    宋国的边境几近百年无人敢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