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痕一直注意他,也看出了他的不开心,便问:“你不愿意和我睡?”

    白夏说:“没有不愿意和前辈睡,只是有时候想多学功法,怕耽误前辈睡觉的时间…………”

    他已经说得和委婉了。

    墨无痕干什么啊!是不是嫉妒他爱学习,换着法子来阻碍他?

    对了,那套拳法也不准他学了,是不是看他打得好,怕自己被超越?

    哼。

    小心眼。

    墨无痕笑道:“你想学多久都可以,我先在你床上帮你暖被窝好不好?”

    那还差不多。

    白夏姑且算是同意了。

    但是墨无痕又特别管着他吃饭了。

    让他一口一口吃,细嚼慢咽的,不能吃太快,还有好些东西都不能吃。

    好多东西白夏都馋得要命。

    墨无痕说:“你胃不好,若是你好好听话,我偶尔帮你买。”

    听话?

    我还不够听话吗?

    要是宁霜,我早就闹了起来,没准现在他就开始惨兮兮的赔礼道歉。

    还不是你是个狠人,拿着我的性命,关着我不准我出门!

    不仅如此,墨无痕越来越闲了,基本上都是跟着他的,连玩玩具都要和他一起玩。

    白夏心说你已经二十八岁了,为什么还要和我一起玩鲁班玩具!?这种年纪不应该一手抱一个娃娃玩拨浪鼓吗?

    白夏才十八岁,父亲在世的时候怕他长大了当个木匠无人继承万寂门,因此不准他玩这些,如今他长大了是在补小时候的本。

    墨无痕冰灰色的眼睛直直看着他,“你是不是嫌我年纪大?”

    白夏心说我怎么敢?

    白夏说:“前辈这么年轻怎么年纪大?这种年级问鼎武林第一,天下只此一人,白某很是敬佩。”

    墨无痕皱眉:“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前辈?”

    那该叫什么?

    最近墨无痕真是古古怪怪,总是抓住一两句话打破砂锅问到底。

    白夏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我叫你师父?”

    呸。

    拳也没教好,叫什么师父。

    到时候他万寂门一统江湖,还得头顶压个师父。

    江湖人铁定说:“哎呀那万寂门统一江湖早就在吾辈意料之中,他们家教主是武功天下第一墨无痕的徒弟。”

    那好了,功劳全是墨无痕的了。

    墨无痕听罢眉头皱得更深,声音宛如含了霜似的,“你又不是宁霜的谁,怎么就跟着他喊我师父?”

    白夏打了个哆嗦,感觉他好像生气了,连忙补救:“那……墨叔叔?”

    白夏心说,算你占了大便宜,叫你一声叔叔,往后还想杀我就是你没良心。

    墨无痕的脸色黑成了锅底。

    原来在白夏心里,他已经年纪这么大。

    都能叫叔叔了。

    ……

    宁霜铆足了劲,功夫学得极快,不多时就说要见白夏。

    墨无痕说:“三天两头就想见他,刚刚学完还没巩固就要见,如何能报仇雪恨?回去巩固几日再说。”

    墨无痕话毕就拂袖回去。

    浑身的冷意一直没消散,在他心里白夏已经是他的了。

    他们日日夜夜同床共枕,如此亲密的相处搂抱,全天下只有夫妻才能这样做,

    他早就决定不要白夏做炉鼎。

    炉鼎是不当人看的。

    是抱着上床练功的工具,做什么都可以。

    白夏要哄要宠,又爱哭又爱作妖,要是不看着不管着都不会照顾自己。

    这样的是夫妻。

    如今没拜天地,不能有夫妻之实,但两人每日都睡在一起,这样的事传出去就是夫妻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睡了就是夫妻。

    只是有一点。

    他的徒弟宁霜觊觎他的妻子。

    而且在他来之前,白夏和宁霜朝夕相处过。

    白夏会不会对宁霜有意?

    不可能。

    有意怎么会和他睡?应该抵死不从才对。

    而且白夏练了吸星大法。

    他之前怕自己的徒弟色迷心窍命丧白夏之手,才是困住白夏。

    白夏想杀人吗?

    这么可爱的小孩儿会杀人?

    看起来不像。

    但是如果是在他身边,就算想杀也没有可能,无论是吸星大法还是别的邪功,都完全无法杀死他。

    墨无痕能完全治住他。

    在他眼里,白夏怎么闹怎么作怪,都是在耍小性子。

    非常可爱的小性子。

    可是宁霜制不住。

    墨无痕回去的时候已是深夜,白夏早就脱了鞋子钻进被窝里睡着了。

    墨无痕轻手轻脚过去,脱了鞋子和外衣,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躺进了被窝里。

    好香,一搂把人搂了满怀。

    软乎乎的,睡得也很香。

    墨无痕轻轻笑了一下,低头吻了吻白夏柔软的发。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被“嘭”的一声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