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什么。

    也许并不清楚男人和男人之间要做什么。

    战战兢兢以为自己是魔教教主,如今在江湖被正道人士逮到,在天下第一的正道手里不敢任何挣扎。说不定墨无痕哄骗着他,说什么“练武”,说什么“惩罚”,白夏也是信了。

    要不然练个武身上怎么那么多伤!光是小小一角的肩头,满是青紫的痕迹。

    那中痕迹是练武出来的吗?

    仿佛是被人按着狠狠揉弄了一般,弄得那么恨。

    白夏却说是练武。

    练什么武?

    不过是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满腔谎言!

    还说白夏练了吸星大法,说白夏是什么魔教教主!

    口口声声说他是邪门歪道!

    你才是!

    锋利的剑又过来了,墨无痕双手宛如金刚一般坚不可摧,附着的内力几乎能把霜叶剑震得破碎,霜叶剑发出阵阵哀鸣,墨无痕指尖轻轻一弹,宁霜又是退了七八丈远。

    这夜下了很大的雪。

    不多时白茫茫的大雪已是覆盖了脚背,墨无痕站那里,宛如和一天一地的白融为了一体。

    他像天地落下的冰雪,轻而易举化解宁霜所有的招数,一遍遍扑灭宁霜所有的怒火和冲动,让他清醒。

    宁霜跌跌撞撞拿着剑再走过来。

    墨无痕只是冷冰冰的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神色冰冷,“醒了吗?”

    宁霜咬牙切齿,拳头咯咯的响。

    墨无痕很是平静的说:“不瞒你说,我很喜欢他。”

    他很坦然的说了出来,这些事宁霜早晚要知道的,藏也没用。

    他出身皇室,从小就知道想要什么,就夺取。

    人也是一样的。

    他必须清楚的让宁霜知道,让他不要徒劳。

    “一开始的确是为了你,他身上有吸星大法,吸功时十分残忍,你功力浅薄且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我怕你没几日就惨死他手里,而恰巧,他是极阴之体,本身是想若是不杀他,便让他做我的炉鼎。”

    宁霜恨得要命,“你该死!竟想让他做你的炉鼎!是不是现在已经——”

    “不。”墨无痕说,“我现在想要他做我的妻子。”

    “你做梦!”

    宁霜握着剑,又冲了过去。

    ………

    白夏打了个寒颤。

    好吵。

    噼里啪啦,咿咿呀呀的,又冷又吵。

    把他吵醒了。

    白夏往旁边摸了摸,墨无痕不在。

    大半夜的也不帮他暖床,冷死他了。

    白夏把自己缩成了一团,还是冷得要命,一瞧,原来是门开了。

    外面下起了雪,寒风吹进来时把白夏冷得打了个哆嗦。

    他披上温暖厚实的狐裘去关门,脚尖露在空气里的时候颤了颤,到门口时寒风正吹上了面门,仿佛心肺里都挤进了冷气。

    白夏一连咳了好几声,双手连忙去关门,没想到刚刚合上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

    墨无痕带着一身的雪进了屋。

    “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冷,快去床上暖着。”

    白夏有些不高兴的说:“你出去的时候门都不关,把我冻醒了,被窝里冷得要命。”

    墨无痕连忙用内力温热了掌心,将炙热的内力输送进他的身体。

    炙热的内力把墨无痕身上的雪一点点融化,他浑身的湿意又被蒸发,白色的雾气萦绕在他身体周围。

    白夏终于暖和了些,刚想去睡觉,房门又被打开了。

    只见宁霜也是满身的霜雪从门外挤了进来。

    他拿着一把剑匆匆忙忙赶了过来,身上滚落了一地的雪,嘴角还有血迹,脸上和手上全是伤。

    把白夏吓了一跳,“宁大哥,你怎么了?”

    宁霜说得很是急切,“夏夏,你有没有被怎么样?你快过来,我带你走!”

    墨无痕冷冰冰的看着他,“宁霜,别太过分了,这么冷的天你让他去哪里?前阵子他还染了风寒,刚刚还咳了几声,你是想让他生病吗?!”

    宁霜一怔,真是怕白夏生病,连忙让白夏去被窝里暖着。

    …………

    白夏坐在床上裹着棉被。

    暖烘烘的内力把床面暖得热乎乎的,他打了个哈欠,“宁大哥,怎么回事?大半夜的不睡觉把自己弄成这样。”

    宁霜眼睛红红的, “我看见这个人……”他狠狠盯了一眼墨无痕,“他上了你的床………”

    白夏又打了个哈欠,“墨叔叔这段时间都和我睡。”

    “什么?!”宁霜暴跳如雷,“你们睡多久了!”

    白夏被他一惊一乍下了一大跳,“你怎么喊那么大声,你身上这么多伤还不赶快去擦药?你什么眼神?之前你不是也说要和我睡吗?现在大冷天一起睡怎么了?”

    墨无痕冷冰冰的看了一眼宁霜。

    宁霜凑过去想要摸白夏的手,但是他手上其实雪和泥土,白夏暖烘烘的藏在被窝里,雪白干净,连发梢都是柔软温暖,他一点也不敢碰他,只能干着急,“不是这样的夏夏,他为什么要和你睡啊,之前还说你是邪门歪道,如今突然睡在一起,就算是好友好兄弟也没有这么要好,你要是觉得冷,可以喊我,我比他先认识你,也和你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