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经过白夏房门的时候,突然转过头冷冷盯了他一眼!

    眼神像冷冰冰的刀子,白夏吓得退后了几步。

    好可怕。

    这个人好像发现他偷看似的。

    白夏惊魂未定,再上前看时人已经走了。

    出租屋里9点钟的时候出租屋里基本没有什么人了,10点钟的时候房东两口子会固定出门。

    白夏就趁这个时候出去,一般不会遇到人。

    楼下不远有个包子铺,即便宜又好吃,10点钟已经接近收摊,不会有很多人来,白夏每天都会来这里买两个肉包两个馒头,一个玉米两个鸡蛋。

    这是他一天是食物,总共花费10块钱。

    最近他很拮据。

    每次出门都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黑色的渔夫帽几乎罩完了他整个小脸,白色的卫生口罩带好,衣服是老式的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穿着一双地摊买的30块钱的球鞋下了楼。

    今天的天气真好,白夏忍不住多走了半圈,去稍微远一点的水果店买了两个苹果,又花了5块钱。

    他经常性吃馒头鸡蛋和玉米,脸色苍白,一周总要吃几个水果。

    苹果能放好几天。

    星期六吃一个星期三再吃一个,正好合适。

    白夏的身体不好,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和不运动,爬个七楼已经是气喘吁吁。

    爬上七楼的时候站在楼梯口喘了一会儿,转过头就看见房东的房间和楼梯的拐角处站着一个人!

    站着阴影里,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拿着个黑色保温杯,容貌俊美,跟只鬼魅一样。

    把白夏吓了一大跳。

    那个年轻男人慢悠悠的从阴影里走出来,白夏这才看见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你好,我是5号房的顾森,你是6号房的吧?平时没这么见过你。”

    白夏不太擅长和人说话,一点也不擅长交流,这种和陌生人认识的场面更为尴尬,顾森说的这句话他根本没法子接。

    这是一个陈述句,无须人回答。

    顾森又笑着,“你叫什么名字?”

    这才是需要白夏回答的句子。

    白夏小声的说:“白夏。”

    顾森走了过来,正好挡住了这条走廊的路。

    这条长廊两个成年男人不想肢体触碰是无法通过的。

    他站在那里,白夏已经是无法回房间。

    楼道的另外一头是打同的房东的两个房间,再进去就是公共浴室和厕所,那个地方白夏半夜三点才会过去,他的房间窗户里面的小角落有马桶,不用在人多的时候去上厕所,唯一一点不好的是,他的房间比别人的要贵一百块。

    顾森很是悠闲的站在那里,好像不知道自己挡路了一样,白夏急得已经出汗了,两个陌生男人没有任何话可说,等一下房东就会回来了,包租婆是个特别八卦的大妈,见到人简直要把人祖宗十八代问出来。

    白夏把苹果递过去,“你………要不要吃苹果?”

    顾森动作优雅自然而然的接过苹果,“你请我吃苹果,我太开心了,那么我也要请你吃点东西。”

    语气和神态没有任何很开心的样子,白夏五块钱的苹果瞬间就没了。

    顾森此时已经迅速的回了5号房,白夏趁机想赶紧回去,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顾森好像掐准了时间一样,他刚刚从他房间路过,顾森就正好出来。

    他递给白夏一盒樱桃,“朋友送的,很新鲜,正好给你。”

    白夏的手惴惴不安,眼睛看见樱桃的确很大个,这么大一盒樱桃要上百块钱,比他的苹果贵多了。

    顾森的手一动不动悬在半空,好像白夏不接他就会一直这样下去。

    白夏连忙接过樱桃,“谢谢。”

    顾森一瞬间长长的睫毛垂了下去,好像在看什么东西。

    “你的手很好看。”

    白夏拿着樱桃刚想进门,就听见了顾森这样说,他一点也不想回答,只想赶紧进屋,包租婆的笑声已经从楼道里传出来了。

    白夏一点也不想再待下去。

    可是顾森不依不饶,又笑着说:“是弹钢琴的?还是画画?”

    “画画。”

    “哦~~~”顾森发出很满意的声音,“我是写小说的,有时候需要插画可以找你吗?不过我很穷,你不要收太贵嗷。”

    “好、好的。”

    白夏说完这句话逃似的进了屋。

    吃了两个包子画了昨天的稿子,快要12点才睡觉。

    一觉睡到晚上八点才醒来,打开信息列表,顾客已经在问了,白夏连忙把稿子发过去,顾客有些不满意,改了好几版才通过。

    一晃眼,又到了半夜三点。

    半夜三点公共浴室没人。

    白天房东会在一整天,晚上八九点以后租客陆陆续续回来,到凌晨一点才消停。半夜三点钟租户再有没有什么大动作,白夏才去浴室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