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把红色的玛瑙取下,刚刚从镜子前转身,就看见他身后站在一个男人。

    白夏微微皱眉:“不是说下个月才回来吗,怎么这么快?”他顿了顿,又说,“东西找到了吗?”

    男人声音低哑,一双黑色的眼睛在夜里浓如墨,上挑的凤眼狭长锐利,死死盯着白夏——

    “你的房间怎么会有别的男人的气味?”他抿着唇,声音很冷,“我不再的时候,你是不是又找了别的男人?”

    ……………………

    秦修远站在门口仔细的听。

    终于听见玉璨回来地方脚步声。

    之前没有见到玉璨的时候,一点也没关注他。

    以为他被扔在了哪个柴房里,今日在白夏的门口见到,才故意打听了一下。

    原来是和他在一层楼。

    不近,向背的位置,但是如果是仔细听,可以听见那边的动静。

    从在白夏的主殿前整整三个时辰玉璨才从白夏的主殿回来!

    这么久,到底做了什么?

    秦修远比玉璨知道更多一点的事,

    包括南疆、包括练蛊、以及这个村子更多的信息。

    他并不是胡乱走来的。

    而是故意来的南疆。

    战场上被玉璨追杀误入山林,恰巧是离南疆很近。

    他本来想索性进来去一趟南疆,没想到玉璨这个家伙追得这么狠,把他的计划都打乱了。

    最终被做了蛊中。

    他来南疆是接了圣上的密令。

    来找秦国的六皇子。

    八年前六皇子曾来过一次南疆,而后就失踪了。

    圣上当年还是正当壮年,如今年岁渐老,膝下儿女都对皇位虎视眈眈,如今见他身体越来越差,夺嫡之争愈演愈烈,残害兄弟的手段倒是好,可没一个是治国之才。

    现在才想起了自己六儿子的好。

    当年是闹脾气出去,年纪不大脾气却是倔,如今这么多年还没回来,终于是想起了他。

    佛前供着他的长明灯,灯未灭,人肯定是没死的。

    当年是六皇子母妃病逝,父子两出现了隔阂,如今过去八年了,人死不能复生,父子也没有隔夜仇,便是让人来找。

    派秦修远来南疆,其一是找六皇子,其二是勘察地形,一举拿下南疆。

    南疆地形错落,若是归于秦国,乃是一天然大屏障。

    秦修远精通兵法,且武艺高强忠心耿耿,派他来自然是最好。

    只是没想到他被抓住练了蛊。

    更没想到碰上了南疆的祭司。

    按照秦王的意思,南疆百姓顺从者不杀,但是领头人必须毙命。

    按照秦王的意思,南疆的祭司必须死。

    虽说只是见过寥寥几次面,但是这几乎是一见钟情了。

    南疆美丽的小祭司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符合他的喜好。

    到时候拿下南疆,就说已经把祭司杀了。

    把白夏偷偷藏起来。

    就说是普通的苗疆少年。

    把他带回秦国。

    让秦王把人赏给他。

    第98章 我的药蛊7

    白色的尖蛊被洒上一层紫色的灰。

    霎时间生长得愈加美丽。

    这是从北极的海底捞上来紫灰,相传是鲛人死亡后在海底形成的灰。

    很少,及其珍贵。

    却是尖蛊极好的养料。

    尖蛊每年至少要一次紫灰。

    白夏冷淡的转过身,看了一眼刚刚从北极回来的殷罗。

    这是他第一只的大蛊。

    殷罗的眼神和往常一样,狭长的凤眼看他的时候冰冷似利刃,眼睛看着他手中的尖蛊。

    尖蛊在夜晚愈加的美丽,就像生长在夜晚的月光一样。

    这么多年了,殷罗还在觊觎他的尖蛊。

    可惜了。

    被练成蛊的殷罗畏惧他的尖蛊,也无法偷走。

    殷罗不是药蛊。

    严格来说是一只失败品。

    不是特别听话。

    白夏对他特别狠,刚开始的几年很恨他,如今觉得他吃苦吃得够了,才渐渐淡了。

    当年白夏才十岁,村里救了几个中原人,其中有个十几岁的少年人。

    就是殷罗。

    祭司自小就学习医理,白夏天赋好,学得相当不错,虽然年纪小,但是救人的本事很厉害,南疆多毒虫,村民百姓时常被毒虫蛇蚁咬到,白夏既研制出了常见解毒的药,又会急救的法子。

    虽然是个小孩,但是已经深受村民的信赖。

    受伤的中原人奄奄一息,把连忙调了草药帮忙救治,忙了一个晚上才把人救了回来。

    那年殷罗十五岁,已经是武艺高强博学多才。

    和白夏年纪相差不大,也不像村民这样全然崇拜他,不敢接近他,殷罗更像一个开朗的大哥哥。

    他来自地大物博的中原,见识比白夏多得多,随便几个故事就能吸引住小孩子。

    小祭司从小没有朋友,一心学习医理和蛊术,接触最多的只有阿嬷,突然来了个大几岁的哥哥,给他说很多很多有趣的故事,虽然表面上像个小大人一样绷着脸,其实心里高兴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