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的蠢笨凸显得淋漓尽致。

    每到夜里就难以入睡,犯贱般想起白夏孤零零在床上的样子。

    那个样子好像是没了他不行一样。

    可是白夏说“门当户对”。

    他门当户对的表哥就在白府,日日夜夜与他相伴。

    或许将他休了之后,两个人日日夜夜耳鬓摩斯?

    呵。

    可笑。

    他真可笑。

    竟然还因那个人无法入眠。

    每每此时只能像个疯子般大半夜爬起来练武,多亏了白夏,他的武功越来越好了。

    后来天下乱了起来,也不知是疯了还是犯贱魔怔了,竟然雇了人在扬州盯着白家。

    白夏果真是个极为聪明的人,那么多商户都出了事,白家的生意也是稳稳当当,没有出任何毛病。

    这次梁王入扬州,正好是他跟的主公,他知道梁王要拿商人开刀,所以一直很注意。

    他在前线打仗,这些日子并没有收到白家出事的消息。

    没想到一回来竟然看到了这样的事。

    梁王竟然和白夏好上了!

    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进了府邸也没有人说这“美人”是谁,仿佛只是路边遇见的一名美人被梁王带了回来。

    没想到是白夏。

    贺凖在梁王的寝室外冷冷的盯着,见大夫进去了。

    白夏的身体还是那样,不太好。

    当然,不知是病还是做了什么,方才梁王抱着他时是那么急切又痴迷。

    完全一副被迷得神魂颠倒的样子。

    那么高高在上的白家大少爷,看不起马夫铁匠一般的贺氏,却和梁王亲亲热热的。

    也对。

    梁王曾经是太子,正应了白夏那句“门当户对”。

    太子殿下门楣可高了,白夏自然是愿意的。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恨?

    明明一切都想透了。

    明明和那个人全部斩断了。

    柳氏当年说的可是“白家的男人最为深情”,说是白夏像极了他的爹。

    三妻四妾的白衍,连郡主都气死了,将柳氏折磨得快疯了,果真是“深情”传统。

    他知道了这么多。

    薄情的白大少爷实在不值得他付出任何真心。

    可他现在却在做什么?

    身体不自主般的往梁王的寝室里冲,和梁王几个侍卫打到不可开交,已经到了拿刀子的地步,最终是拿着刀子冲到了寝室内。

    他睁大眼睛看着。

    就像是被直直制住了行动般的,连刀的拿不稳了。

    白夏坐在热乎的炕上,披头散发的靠在梁王的怀里,伸出一截洁白纤瘦的腕子,让大夫把脉。

    梁王像个尽职尽责的丈夫一般的,端着药伺候着,一口一口的喂。

    好亲密。

    他当年在白家的时候,白夏是不允许他喂药的。

    喂药、梳头、依靠,都是不允许。

    除了在夜晚暖床的时候搂那么一下,其余时间杜绝一切亲密行为。

    他们当年可是夫妻。

    梁王和白夏是什么?

    没听说白夏成亲了。

    梁王也是不久前来的扬州,下人也说是近日得了位美人。

    短短的时间里竟然如此亲密。

    白夏也没反抗,药到了嘴边,就张嘴喝下。

    他的唇苍白,张开嘴的时候可以看见洁白的小牙齿和粉嫩的舌尖。

    便是离他不近,也能知道他的多么的香。

    贺凖曾经吻过。

    他怔愣之时已经被几个侍卫围住,梁王的亲信见他竟然闯了进来,心说完了,贺将军一定是见梁王沉迷美色,心中怒意横生,这都闯进寝室来了。

    梁王不悦的皱起了眉头,第一时间就是把白夏挡住,护在怀中。

    “将军为何如此无礼?”

    亲信生怕两人对着干了,连忙在中间周旋,“贺将军是有急事和您商讨,方才在寝室外已经和属下说过,但他性子急,非要当面和您说,生怕属下传达得不对。”

    梁王没了耐心,“有什么明日再说,将军这些时日劳苦功高,也该是乏了,请回去吧。”

    贺凖一动不动,好似没听见梁王的命令似的。

    因为白夏也看见了他。

    躲在别的男人怀里,在那男人的肩头露出一双眼睛。

    很是惊讶的样子。

    两个人四目相对,但只是一会儿,白夏就移开了眼睛。

    白夏疲惫的垂下眼眸,细声的和梁王说话。

    “太子哥哥,我乏了。”

    太子哥哥?

    好一个“哥哥”,那样喊男人,没有人不情愿吧?梁王说不准听了这话,心都要掏出来给他了。

    果真,梁王很是怜惜的言听计从。

    贺凖几乎忘了自己是怎么出去的。

    本来还抱着什么希望,如果白夏是被强迫的,今夜他能斩下梁王的人头。

    可是白夏不像被强迫的,喊着梁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