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的慌张让他想起了当年亲吻白夏之时白夏突然醒来的样子,紧接着是暴风般的打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当年努力讨他喜欢的贺氏,他现在是贺将军,是梁王麾下的大将,是中原闻风丧胆的铁面修罗,他也不再和白夏是夫妻。

    若是说起来,他如此战功累累,已经当得起“门当户对”四个字。

    白夏好像也被吓着了 ,一股脑的爬了起来,但贺凖偏偏不让他如意,只轻轻一按就将人按在了床上。

    将白夏的双手、那纤细的腕子握住,一只手就将他锁在了头顶。

    贺凖一点也不怕,甚至爬上了热炕。

    贺凖看着白夏的眼睛,“你尽管喊人,外面就有侍卫,人来了就能解救你。”

    白夏努力的挣扎着,有些焦急的、压低声音说:“你不要命了吗?”

    贺凖的心仿佛重重的一抽。

    又来了。

    他好像又要上当了。

    白夏这个样子就像担心他的安危一样。

    那么急切的语气,还是压低声音,漂亮的眼睛看着他。

    那眼神里,真真切切的有些担忧。

    可是那日,在梁王身边,他是那么的冷淡。

    像陌生人一样。

    贺凖甚至可以为他解释,解释说这是白夏怕梁王知道他们的关系,怕是梁王怪罪他。

    白夏那么聪明,这么会骗人,贺凖每每要陷下去,都在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断的回想自己当地和白夏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可比现在深情多了。

    贺凖盯着他冷笑,“我这种人要什么命,在战场上每天都是把提着脑袋刀口舔血………”他垂眸看着白夏慌乱的眼睛,压下心中的怜惜,“我现在就想吻你,就在这里、在你‘太子哥哥’的房间、在炕上抱你吻你,别怕,你只要轻轻出声,大声喊人,就有人来救你了………”

    他像是说到做到般的,已经搂着白夏作势要亲了,白夏吓得拼命的挣扎,却是没有出声。

    贺凖咬着牙,却终究是放开他。

    “为什么不喊人?”

    白夏不回答他的话,只恼怒的低声说,“你疯了!”

    “你也知道我疯了啊………”

    “要疯别在我这里!你快滚!别在这儿!”

    可贺凖已经不是当年的贺凖了,一点也不听他的话,他在梁王的房间里,爬上了白夏的床,将白夏双手按住,搂着白夏细瘦的腰。

    那腰肢又软又细,轻轻一抱,就贴在他怀里。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动静,梁王好像回来了。

    白夏急得眼睛都红了。

    “你快藏起来!”

    贺凖盯着白夏的眼睛,“你是不是怕我被梁王发现,怕梁王杀了我?”

    两个人就像不在一条线对话一般,白夏几乎要起来了。

    贺凖已经放开了他的手,白夏从被窝里爬了起来,紧张的推贺凖,“快点!”

    纤细漂亮的手推着他的胸膛,抓住他襟领的边缘,轻轻一碰,男人是心猿意马。

    贺凖不急不忙,仿佛一点也不怕梁王发现。

    白夏眼睛红红的,急得要命,终于哭了起来。

    “快点、你快藏起来…………”他哽咽了一下,“快点………”

    贺凖的心仿佛被重重一敲,这一刻什么恨都没了,甚至后悔极了,突然后悔自己刚刚不听话,让白夏哭了,他想好好的哄哄白夏,可是他多停留一刻,白夏更为难受。

    贺凖连忙说:“你别急、我听你的、我马上藏起来,别怕、不怕的夏夏,不会被发现的,没关系的。”

    他说着手忙脚乱的找地方躲,最终是藏在了衣柜里。

    刚刚关上衣柜的门,梁王就进了屋。

    贺凖全身的注意力都在外面的声音上。

    但他不敢让梁王发现。

    他怕白夏会哭。

    梁王进门就往白夏那边看,没想到看见白夏竟是起来了。

    再走近,发现白夏是在哭。

    梁王心里抽了一下,连忙赶上前去。

    “怎么了夏夏,怎么哭了?”

    白夏哽咽了一声,“做噩梦了。”

    梁王半搂着轻轻拍了拍白夏的背,温声哄着,“不怕不怕,都怪我今晚有事,没有陪你。”

    白夏眼睛红红的,带着一丝哭腔,“我想回家,太子哥哥,我想回白家,我明日就想走,你放我回去好不好?”

    这么多天还是不明白他就是傻子。

    梁王看上他了。

    软禁他,将他当做宠妾一般。

    把他带的人都扣了下来,不准他和自己的人见面,看得死死的,一点消息都传不出去。

    白夏这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虽然不能得知白家的消息,但是偶尔听到梁王府邸的下人们议论。

    说他是梁王极为宠爱的美人,爱不释手般的每日大半的光阴消磨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