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彦咬牙切齿浑身怒气冲冲,已经准备好了将他杀死。

    他近来在魔界得到了宝物,修为已经进入了大乘期。

    可以拼死一战。

    就算白夏不愿意也要把人抢回来。

    白夏知道什么,可能被一时修为增长迷了双眼,可能是被这魔头甜言蜜语哄骗。

    他怎么可能把白夏留在魔界,任由这下贱的魔头蹉跎!?

    “我是他兄长,我带他走是天经地义!你这魔头可是对他哄骗已久?!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今天我豁出性命都要带他离开!”

    他说着已经拿出了宝剑。

    顾寒不慌不忙,他的长发已经被白彦宝剑的罡气吹了起来,却纹丝不动。

    他的面容俊美的阴影,是森冷的苍白和浓烈的重墨。

    他冷冰冰的讽刺,“什么狗屁兄长?你有什么资格?你不过是一只吸血的虫子,是让夏夏最难受的存在,天下的人,你最没有资格!”

    白彦就像被戳到痛处一般暴怒,“我没有!你可是如此在他面前编排我抹黑我?夏夏是白家的继承人,我不会要白家一分一毫,甚至会辅佐他!我怎么没有资格,我与他……”

    说起来。

    什么也不是。

    连一丝血缘关系都要没有。

    也不是他强撑着说的“兄长”。

    只是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仿佛不说“兄长”,他连和白夏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

    白夏很讨厌他。

    他是知道的。

    即使他三番五次的告诉白夏他没有威胁,白夏依旧讨厌他。

    从前也许还针对他,还能恶语相向几句。

    如今。

    自从来了魔界跟了这个魔头。

    连和他说话都提不起什么劲。

    他连被厌恶都失去了资格。

    因此那魔头一说“资格”,他便恼羞成怒无法接受。

    我没有资格。

    那么你这个半路拦截的魔族又有什么资格!?不过是强取豪夺,不过是用强制的手段让他屈服又哄骗。

    你又算什么?

    顾寒冷冷的笑了起来,“抹黑你?白家?产业?这些算什么?我应有尽有。只是你如此伤害他,眼里竟然只有继承人只想到白家?”

    白彦抿唇冷盯着他,“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他!我对他……我一直很喜欢他,很想对他好。”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顾寒大笑两声,而后满怀杀意盯着他,“没有伤害过?那么夏夏的天赋、他的气运、他的筋脉,怎会如此枯竭!?还不是拜你所赐!”

    这句话如惊雷一般,直将他的心猛然一撞,顿时钝痛不已。

    白夏好像说过一次,说自己筋脉枯竭无法修炼。

    修炼起来很痛很痛。

    现在这魔头又说了。

    他说,拜他所赐。

    “什么意思、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怎么你自己竟然不知道吗?你受益诸多,竟是不知道?真是可笑,可笑极了!夏夏在家里听着人风言风语,事事与你比较,便是想努力修炼,努力引气……筋脉枯竭还要引气,那必然是疼极了!竟是吃了丹药也要引气入体,人人笑他十八岁才练气一层,可是谁也不知道多疼……都是因为你啊!都是因为你吸了他的气运天赋,让他筋脉枯竭至此,你说,如果夏夏好好的,是不是千年难遇的天才?”

    白彦像被击倒一般重重退后两步。

    他的眼球布满的血丝,瞳孔发颤,不一会儿竟然重重吐出一口鲜血!

    模糊的意识难以知晓的记忆就像瞬间被打开。

    他的眼睛猛然看到了过去。

    他看见了自己在人间无法生长,他看见了疯癫的养母竟然拿别人的性命与他连接。

    蛊惑白氏的家主,让他与自己的妻子生下足够提供养料的孩童。

    那可是天才洛氏的血脉,果真不负众望的生下了一名单灵根的孩子。

    气运连绵,天赋异禀。

    是非常好的养料。

    难怪,难怪他总觉得和白夏亲近极了。

    因为他从小就喝过白夏出生时的第一口血,胸口佩戴的长命金锁是白夏的胎发和生辰八字。

    小时候起 ,他便觉得长命金锁亲近极了,是他的福气。

    只是他长到十岁的模样时,金锁突然被烧毁了。

    无缘无故的。

    当时他还觉得可惜。

    还难过了好久。

    如今。

    如今知晓前因后果,回想起来是满满的后怕。

    如果金锁不毁,他可是一直吸取白夏的天赋?

    他已经筋脉枯竭,如同濒死。

    再多一天、一刻。

    说不定都会死去。

    而他呢。

    得到了白夏的气运与天赋加持,开始了加速成长,他的修为突飞猛进,等级越来越高,周围人都把他和白夏拿出来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