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臭不要脸!”

    “贱人就该死!”

    ……

    她还看见天花板明亮的吊灯,晃得她眼睛疼。

    夏也躺在地上,再没了力气反抗,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从眼尾流出,淌过脸颊。为什么啊,为什么啊,她一遍又一遍的想,那么亮的灯为什么就不能照亮自己?

    夏也睁开双眼,胡乱一摸,发现自己竟然哭了,她坐直身子,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好久没梦到那时候的事了。

    昏暗的房间里,她回想着梦里接下去的事。

    因为事关严重,夏也被喊了家长。

    许芷柠到学校后,闯进办公室拉起夏也的手就要走。

    “许女士,何必如此匆忙。”

    年级主任拦住她们母女俩。

    “你们倒是不用急,受伤的是我的女儿,我能不急?”

    “是,孩子的安全的确是最重要的,但离开之前还是得把事情谈清楚。”

    “谈清楚?还不够清楚吗?到底谁是受害者,谁是施暴者,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话别说这么绝,夏也的确是动手打人了,周围同学都是人证,李梦瑶同学还有她的家长都在等夏也一个道歉。”

    “那麻烦主任转告一声,让她们不用等了,我的女儿行正道,做正事,绝不会给那样卑鄙无耻的人道歉。”

    “许女士,如果不道歉,那本校怕是留不得夏也的学位了,蛮横粗暴之学子,不要也罢。”

    许芷柠冷笑一声,平淡道,

    “那就不必留了,这样收钱办事,畏惧官威的学校,夏也不稀罕,我更不稀罕。”

    男人敛住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就不留了,招待不周,望海涵。”

    许芷柠拉住夏也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道,“还有件事,校园暴力不是说着玩儿的,夏也的打也不能白挨,我已经报过警,也通知了教育局,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让我的律师出面,总之,我不会轻易放过欺负我女儿的人。望贵校,好自为之。”

    “王叔,回家。”

    “好。”

    夏母紧紧的握住夏也的手,她不敢再松开了,一想到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孩子遭了这样的罪,心就止不住的疼。

    “阿也啊……是妈妈不好,不该送你去实中,对不起……对不起。”

    原本麻木的夏也这时才回过神来,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掉,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只能倾身过去紧紧的抱住妈妈。

    夏也把头埋进许芷柠的颈窝,痛哭出声。

    后来,许芷柠把夏也转到了一中的附属初中,念走读。

    在夏母和夏嘉兴的开导下,夏也总算走出了那段阴影。只是对学习的兴趣一直不高,成绩也是吊车尾,但夏母已经不在乎了,有什么比女儿的快乐更重要呢。

    第20章 他命真好

    夏也坐在床上,那些不堪的往事让她头痛欲裂,其实上周本来可以忍住不和徐萍发生矛盾的,但是她那居高临下,指手画脚的模样让夏也想起了李梦瑶,她不能让悲剧重演重演,更不愿当任人宰割的羔羊。

    已经11点了,不知道江驰睡了没有。夏也直接给他打了视频电话,几秒后,那头并没有接,而是直接挂断了。

    他居然挂了!

    挂了!!!

    夏也摸不着头脑,又给他打过去。

    江驰手指顿了顿,切换到语音通话,接了。

    “你在干嘛啊?”

    “没干嘛。”

    “那你刚刚怎么挂我电话。”

    “手滑了。”

    “你把摄像头打开。”

    “不。”

    “为什么?”

    “不想。”

    夏也越发奇怪,“你在哪儿?”她问,“在……”江驰本想说在家,可是身边时而传来车喇叭声,他实话实说,“在外面。”

    “还不回家啊,你在哪儿,我来找你好不好。”

    “不好。”江驰脱口而出,

    “为什么啊?我怎么觉得你今晚这么奇怪,江驰,你把摄像头打开,让我看看你吧。”

    那头的人迟迟没有回话,也没有动作,他知道夏也不可能善罢甘休,就算现在瞒过去,开学还是会见面,总归都是死。他顿了顿,道,“在城中心,过来吧。”

    外边还在下雨,夏也带了把伞,偷偷摸摸地出了门。

    一道闪电,一声清脆的霹雳,大滴大滴的雨珠狠狠的砸在玻璃窗上,随着噼噼啪啪的雨声,窗外留下了一道道水痕。

    整条街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宛如飘渺的素纱。

    江驰在一家商店的门下躲着雨,他拢手点燃了一根烟,靠在门框上悠闲的抽着。

    夏也一路小跑,在马路对面,她看到他了。

    江驰把最后一口烟吐出来,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抬起头扭了扭脖子。他走出广告牌下的昏暗,淡淡的月光斜打下来,少年脸部的轮廓被光影切割为明暗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