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同学,你说我们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她放下手中的笔,说,“我不想努力,所以你最好加把劲,开个大公司,然后把我娶回家,那样我就能坐享其成地当老板娘咯。”

    一旁,高高瘦瘦的少年把卷子卷成筒状,朝着女孩的脑袋敲了敲。

    “赶紧做题,做完了睡觉。”

    这一幕似乎就在昨天。

    回过神,眼前的景象回归原状。

    曾经毕章是曾经,就像古墓般只能探究到蛛丝马迹,难以探寻他们情从何起,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在那之中发生过什么,美好或悲伤,错过或重逢,混沌或清澈,那是一本记录刻骨铭心的青春的诗集。

    少女咽了咽喉,心间落满柔情,给出了她早已酝酿好的回答。

    “——嫁。”

    季节在发烫,一切都恰似草木对阳光的钟情。

    岁月皆可回首,深情可共白头。

    风止于秋水,市井长巷,日月星辰,明暗交杂。

    此后,他们一起翻山越岭,行至朝暮;一起看海听风,坠入暮云;一起涉身浪潮,归附烈火。

    无论悲与欢,易与难,他们都将永恒地奔赴彼此,忠贞不渝。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后面会有四五章番外,慢慢更。

    第一百章 番外:幼年

    这是将近发生在二十年前的故事。

    那时候夏也只有三岁,夏氏还只是刚起了个头的小企业,家里算不上富裕,她只能在a市最普通的一个幼儿园念小班。

    夏家未来的小千金,即使还在三天两头尿裤子的年纪,就已经在幼儿园里当上了霸主。

    她野蛮霸道不讲理,无论是谁,只要惹她不高兴了,不管对方年龄体形是否比自己大,她都会扑上去拼个你死我活,偏偏她还挺厉害,打架打输的次数屈指可数。

    还有就是她那时候不太爱干净,新衣服能保持半天的整洁就算强的,头上还老是长虱子,许芷柠实在没辙,只能带她去剪了小男生一样特别短的头发。

    这一剪可就把小夏也带跑偏了,她潜意识就觉得自己是男生,不肯穿裙子,不肯戴发夹,口是心非地说自己讨厌粉色,甚至还跟着班上其他男孩一起去男厕所,裤子一扒,发现自己的构造和他们不一样,哭着去找老师,然后就是被劈头盖脸一顿教育。

    后来一天,她在吃午饭的时候偷偷溜出教室,攥着零花钱跑去小卖部买饮料。

    路过厕所外边时,瞧见几个学前班的男生围在一起,正在抢另一个男孩的书包。

    小夏也虽然也经常欺负人,但有时就莫名想见义勇为地当一把英雄。

    她揣稳自己的零花钱,从脚边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冲过去,扬手就往他们脑袋上砸。

    那个被抢书包的男孩趁机脱了身,看得出来,他的武力值其实不比夏也差,赤手空拳地就能打趴一两个。

    最后那几个男生被揍得惨叫连连,顶着血跑去告老师。

    夏也过了瘾,心情极佳,她扭头对那个男孩说:“我帮了你,你应该谢谢我。”

    他很听话:“谢谢你。”

    夏也勾勾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发现这家伙长得挺正常。

    对于那时候的夏也来说,长得正常意思就是还挺帅,因为幼儿园里老是有许多男生一张脸奇奇怪怪,歪瓜裂枣的没眼看。

    “你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她问。

    “中三班。”

    “名字呢?”

    “水工江,马也驰。”

    夏也眨了眨眼,没听懂:“你名字有六个字?好特别呀。”

    男孩摇着头解释:“不是六个字,那是偏旁,偏旁知道吗?”

    “知道一些。”她答。

    “三点水一个工人的工,马字旁一个空空如也的也,我名字叫江驰。”

    夏也大喜:“我名字里也有个空空如也的也,跟你的一样。”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夏也。”她大大方方的回答,“但我不会写那个夏字,我看过老师和妈妈写,很复杂。”

    江驰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番,说:“你是男生,应该不是夏天的夏,其它同音的这个字,我也不会写。”

    “为什么男生就不能是夏天的夏?”

    “不是男生不能,是你不能,夏天的夏配上你的也字,太像女孩的名字了,你爸爸妈妈不会这样取的。”

    夏也恍然大悟,激动得不行。

    她像个流氓一样朝江驰勾了勾手,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但原则上来讲我是不交朋友的,所以你可以认我当大哥,做我的小弟,以后我罩着你,怎么样?”

    江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沉默即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