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缩紧身子,忽然沉默。

    警察一拍桌子,指着他怒道:“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们不介意给你扣上主使的帽子,你交代了顶多算从犯,你要是继续装哑巴,自己好好想想。”

    小朱嗷呜一声哭嚎:“是我老板!我老板让我这么做的!”

    警察看了眼电脑中小朱的个人档案:“你是说林昌明。”

    “不是,我老板是……林景溪。”

    两个警察狐疑地对视一眼。

    一瞬间,安饶忽然明白了,当初原主给林景溪发的那条消息是什么意思:

    【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

    但那个时候的原主人人喊打,他说话根本没人信。

    警察眯起眼睛:“金哲惠地下赌场的事你知道多少,我要一字不落听你如实交代。”

    小朱犹豫着,或许是不敢说。

    毕竟以林景溪家的财权,捏死他跟玩似的。

    见小朱沉默,警察也明白了。

    难怪当初检察院没从林昌明那查到任何有关金哲惠地下赌场的信息,原来是交给了他儿子打理。

    而且那个时候,林昌明刚好投资了一部电影,闷不做声把赃款处这么洗了一遍。

    警察也不跟他继续浪费时间,捞起大盖帽站起身,对一旁同事道:“通知检察院,着重调查林景溪。”

    他斜眼看着小朱:“至于这个人,暂时拘留。”

    安饶穿着柔软的平底鞋和原主爸慢慢走在路上。

    夕阳温柔,染红天际。

    “脚还疼不疼。”原主爸担忧问道。

    “疼——”

    原主爸听到一声疼,马上弯下腰:“爸爸背你。”

    安饶掩嘴笑笑,指指自己的超短裙:“会走光的。”

    原主爸搓搓手,喃喃两声,抬手招了出租车,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旧纸币,全是十块二十块的零钱。

    他把安饶送上车,钱塞给司机叮嘱倒:“观澜一品的小区可以进,老师您给孩子送到楼底行么。”

    他又对安饶道:“你到楼底给小楚打个电话让他下来接你。”

    安饶笑笑:“爸我又不是断了腿,您别担心了,回去吧。”

    关上车门,车子缓缓发动。

    安饶回头看了眼。

    原主爸站在夕阳下,透出一丝孤独,目光始终凝望着出租车离去的背影。

    原来这就是爸爸啊。

    真好。

    原主真幸福。

    车子驶入观澜一品,在楼下停下。

    安饶下了车,忽然一敲额头。

    惨了!出门时穿的衣服忘在警察局了。

    他环伺一圈,使劲拽了拽短裙,进了电梯。

    站在门口,他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静悄悄的。

    楚观南应该已经睡了吧。

    他按下指纹锁,小心翼翼打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

    还好还好。

    他蹑手蹑脚关上门,脱下鞋子赤着脚轻轻往里走。

    小心点,先去把衣服换了再说。

    安饶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吧嗒」一声,刺眼的灯光晃的他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楚观南那张冷似凝霜的脸霎时映入眼帘。

    他的目光从安饶头顶一直划到脚底。

    安饶猛地瞪大眼睛,抬脚就往卫生间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