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观南倏然放松了手指,站起身从背后抱住这个可怜兮兮的小人。

    他悄悄掏出手机,单手打字给龙经安发了消息:

    【麻烦你件事,帮我查一下五年前在实验中学欺负过安饶的都有谁,名单整理一下。】

    龙经安:“你知道这是多大的工程么,还有,您能安心拍戏么?”

    【谢谢,越快越好。】

    【要不我转行做侦探去?】

    龙经安五体投地的服气,这位爷又怎么了,老婆焦虑症是么?陈年旧事还要这么大费周折的,想不通。

    楚老婆焦虑症观南一整天无心拍戏,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一个镜头ng数次,导演也不敢骂他,只能哄着:

    “楚老师,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楚观南直言不讳:“是,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要不您说说,我给您想想办法?”

    楚观南摇头。

    “叮——”手机忽然收到短信。

    他赶紧打开手机。

    此时此刻,「龙经安」三个字在他心里已然成了神一样的存在。

    龙经安:“名单发你微信了,可以安心拍戏了不?”

    楚观南看着长长一串名单,欢欣同窝火的情绪交织一起,心情复杂。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算了不离了凑合过吧。

    拍完了一条镜头, 化妆师过来帮楚观南整理头发,稍作休息。

    他疲惫地靠在沙发里,随手打开手机, 再次翻开那长达两页的霸凌名单。

    在学生生涯中,最痛苦最无力的事莫过于被全校视作异类。

    只要有一个人开始,接下来就会有一群人的狂欢, 哪怕有些开始根本没这种想法,但到头来还是会为了与集体保持一致, 为了寻求短暂的安全感,将一个无辜的人推上绝路。

    楚观南扶着额头,眼底一片晦暗。

    不知不觉,慢慢闭上了眼睛。

    梦里再次出现了那个摄像头, 随着对焦清晰,曾经的景象也昭然若揭。

    在那窄小的镜头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穿着夏季高中制服, 背着朴素的双肩包, 沉默地走在阴翳狭长的走廊中。

    楚观南伸出手, 极力想要抓住他, 手指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这时,迎面走来两个勾肩搭背的男生, 看到他, 抬手使劲搔乱他的头发:“呦,杀人犯还敢来上学呢?”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他摸摸被人弄乱的头发,站在教室门口, 低着头, 良久, 才轻轻推开门。

    “哗啦——”头顶砸下了水盆,随即而来的,是劈头盖脸的冷水。

    教室里传来恶意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他抹了把湿漉漉的头发,沾了水的睫毛微微颤抖,眼中已经看不出是冷水还是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滴答、滴答——”

    在同学们的起哄声中,他沉默地走到自己桌位旁,刚要放下书包,就见课桌上被人刻了几个大字:

    “杀人偿命!”

    “杀人犯!”

    “狐狸精!”

    一刀一刀,将桌子刻得伤痕累累,形成一道道深邃的沟壑。

    他默默坐下,却见桌洞里塞满了白色的菊花。

    白色的菊花一般是用来祭奠逝者。

    “你的小情人跳楼自杀啦,你不为他守灵这说不过去吧。”几个男孩嚣张地坐在课桌上,抬脚踢着他的课桌。

    课桌倾斜,从桌洞里掉出更多的白菊花,砸在脚边。

    旁边一个女生捡起一朵白菊花,折掉根茎,递给他:

    “戴头上好么?缅怀一下你逝去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