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安饶没有半点不满,不满的只是这些成日抱着不切实际幻想的苍蝇。

    等找到安饶时,他好不容易才在工作人员护送下上了保姆车。

    见到楚观南第一句话:“你变心了。”

    “抱歉,我看错了人。”楚观南上了车,扶着安饶坐下,上下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我在后面一直喊你你都不理我。”

    “对不起,人太多了没听见。”

    “就你借口多,我和江照黎的手能是一样的感觉么?”

    楚观南沉默。

    确实不一样。

    但当时有点心急,感官减弱,只觉得都是细细长长的手指,就没想太多。

    前头的丁导忙出来打圆场:“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回去吧,看来今晚这歌是唱不成了,等电影杀青咱再好好聚一聚。”

    车子在拥挤的大街上驶驶停停,折腾到凌晨一点多才把所有人送回了家。

    安饶洗完澡倚着床头刷了会儿微博,看了看小安美妆最近的评价情况。

    大家普遍反映小安美妆的护肤品效果不错,而且没有出现任何不良反应,已经回购了很多次。

    小安美妆销售火爆供不应求,架不住使用者的要求开启了预售模式。

    现在它的销量完全吊打一众大牌,物美价廉极度受人追捧,已经稳居国内所有在售护肤品中第一的销量。

    不得不说,小安美妆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找了个最正确的代言人。

    张泽安给安饶发了很多消息,列举了一系列通告清单,有不少国外护肤奢侈品牌已经提前预定了安饶两年后的代言,张泽安这钱串子催促安饶接一个最贵的品牌,说人家给出了几千万的代言费,让安饶一定好好考虑。

    这种事还需要考虑么?

    他的粉丝群体大多是学生和刚步入社会的年轻群体,不是人人都像杜悦伶投了个好胎,更何况国外护肤品未必适合亚洲人的肤质,为了几千万代言费让这些消费力度窘迫的年轻群体勒紧裤腰带买不适合自己的护肤品,这馊主意也就张泽安能想出来。

    安饶拒绝。

    反正张泽安也管不了他,要是他哪天把自己说烦了,直接炒了算了。

    正刷着微博,楚观南洗完澡过来,往安饶身边一坐:“关于今天的事,我还是想解释一下。”

    安饶抬眼:“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本来也没生气,甚至还觉得一丝搞笑。

    但如果楚观南一直抓着这事儿不放,他就真要生气了。

    楚观南沉吟片刻:“我真的不是……”

    话未说完,柔软的嘴唇贴过来把他接下来想说的全堵了回去。

    楚观南没反应过来,无意识往后一退。

    安饶不死心,又贴上来。

    就是不让他说话。

    两个正值壮年的大男人,谁都受不了这种挑拨,天雷滚滚勾地火,也不知谁先起的头。

    这一夜干了个爽。

    “饶饶,醒醒?”

    扰人的声音穿插进美梦中,安饶迷迷糊糊睁开眼。

    安饶揉揉眼睛坐起来,摸过手机看了眼,不满嘟哝:“才五点,导演说今天上午大家都要多休息一会儿,下午再去。”

    楚观南随手给他套上毛衣,走到床边拉开窗帘。

    冬季的五点天还大黑着,但隐隐能看到一片片白色的絮状物洋洋洒洒而下。

    安饶蓦地睁大眼睛,赤着脚跑到窗边。

    下雪了?!

    在他所处的现实世界中,虽然北方冬天雪多,但这两年全球气候变暖,夏季一年比一年热,冬天一年比一年暖,他已经有三四年没见过雪了。

    只睡了三四个小时的安饶一下子清醒了,立马跑去洗漱。

    他给小猫咪穿了厚厚的小衣服,自己也穿好外套,手刚摸上门把手。

    “等等。”楚观南跟着过来,拿着羊毛围巾给他围了两圈,宽厚的围巾遮了他一半的脸,只露一对眼睛。

    楚观南也想让安饶多睡一会儿,但如果天亮了,他是不能下去玩雪的。

    做艺人也挺惨的,玩个雪还得偷偷摸摸。

    雪下得非常大,皑皑一片,在小区内的冬青植物上覆盖了厚厚一层,远远看去就像块涂了奶油的抹茶味蛋糕。

    安饶抔一把积雪,团了团。

    手冷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