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做足了准备,安排了不少保镖,但这几天楚父那边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就好像完全放下了这事。

    但安饶并不觉得他真的会放弃,或许是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1月15日,林景溪的开庭审理日期。

    自打楚观南在金世奖那天曝光林景溪被拘留的事,这事在网上一直热度高持不下。

    甚至还有不少网友开玩笑说要在中级人法外面蹲点直播。

    开庭那天,楚观南特意请了假陪安饶出庭。

    安饶确实不想再见到林景溪,但他作为原告非出庭不可。

    其实是有点紧张的,听说林景溪家花重金请了个很牛逼的律师,是名退休的老法官,审理过不计其数这种案件,有将近三十年的庭审经验。

    而且民间还有个说法,退休的法官转律师后打的第一场官司一定会胜诉。

    当天,法院门口聚集了大批记者和看热闹的。

    安饶刚下车就被几个记者团团围住,话筒都快戳他嘴里。

    “据说林景溪家花重金请了名牌律师,如果案件败诉您有什么其他打算么。”

    “有传闻称,您和林景溪早在做练习生时就关系不和,林景溪还因为您对他的跟踪报了警,您方便详细说下到底怎么回事么?”

    安饶推开他们:“思考要靠脑子而不是耳朵更不是道听途说。”

    几个保镖忙着推开记者,护送楚观南和安饶进了法庭。

    大厅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围聚成群,都是非常眼熟的面孔。

    沈懿、林昌明以及他们的代理律师卢屹。

    不大一会儿,身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挽着白发苍苍的老人严肃走进来。

    看到安饶,女人招了招手:“安仔,这边。”

    “伶姐,你也来了?”

    杜悦伶点点头,伸手:“这位是我爸爸。”

    安饶看过去,果然都说相由心生。

    杜爸爸看起来满脸慈祥,令人一眼便心生好感的长相。

    “伯父您好,初次见面,我叫安饶。”安饶恭敬鞠了一躬。

    杜爸爸满意地点点头:“果然,一表人才,我听伶儿说过你的事,一直想着找个时间见见你来着,正好,这次有旁听资格,就过来了。”

    杜悦伶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进去吧,一会儿再聊。”

    正说着,林昌明忽然迎上来,伸出手:“杜总,好久不见,近来身体可好?”

    杜爸爸看也不看他:“托你的福,好得很,不过,与其关心我一个外人,不如好好关心教育下自己的儿子,最起码,不要做危害社会的事。”

    说完,杜爸爸由杜悦伶搀扶着上了楼。

    林昌明满脸铁青,伸出的手一直悬在半空。

    良久,他手指握成拳头,狠狠砸在一旁的楼梯扶手上。

    ……

    这是安饶活这么大第一次出席法庭。

    但没有半点紧张,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疯狂闪烁:

    要夺回我的清白名誉。

    旁听席就坐好,狱警一边一个带着林景溪从后面出来。

    几个月没见林景溪,他的确瘦了很多,眼神呆滞没有神采,看来在里面吃了不少苦。

    一见到爸爸,林景溪便疯了一样大喊大叫:“爸爸救我!爸爸你一定要救我!”

    “肃静!”法官一敲锤子。

    楚观南坐在旁听席中,后面几个大婶正在悄声聊天:

    “我看这场官司,难打咯。”

    “为啥。”

    “你不知道么,坐最中间那个很年轻的审判长,是林景溪请的律师以前的学生。”

    楚观南皱了下眉。

    “啧啧,本来这些罪名量刑就不重,这下可好了,还是关系户。”

    “谁说不是呢,这个社会啊,唉……”

    楚观南抬眼,略显担忧看向原告席。

    安饶安静坐在那里,目光坚定。

    审判台前一架金色天平,左边托盘上是公平,右边是公正。

    听后面几个大婶这么说,杜悦伶也担忧地皱起眉,看向杜爸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