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被宋书砚盯的,莫名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他转过身,脚步不自觉加快,踩着楼梯上的步子也凌乱了几分,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乔安知皱着一张包子脸,和宋书砚打了个招呼,苦涩地跟了上去。

    宋书砚见他一步一挪、行迈靡靡的模样,不耐地催促着:“磨磨唧唧,走快点。”

    乔安知听了这话,加快步子飞速往前,紧紧跟在江屿的身后。

    宋书砚散漫着拍了拍手,盯着两人的背影,终于勉强满意了些。

    【我赌五毛钱,这个女人在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宋书砚:磕到了!磕到了!】

    【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一直插不进话的余陶宁见宋书砚心情不错的模样,迟疑着走到宋书砚的旁边,试探着道:“书砚姐,你在笑什么啊?”

    宋书砚徐徐敛起笑容,感慨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明白。”

    说罢,宋书砚轻吹着口哨,抬步也上了楼。

    这头的江屿刚回到房间,扯了扯衣领,有些头痛地扶额。

    乔安知放轻脚步,怯怯地跟着走了进来,他垂着头,一脸乖巧地站在门边。

    恭恭敬敬地问:“哥,你是有什么事吗?”

    江屿慢条斯理地将外套脱下,再整齐地挂好。

    他掠过乔安知的问题,状若无意地问:“你和宋书砚很熟?”

    乔安知乐呵着笑笑,大大咧咧地回复,“是啊,以前在节目里碰见过,书砚姐喜欢提携新人,和我们一群哥们关系都不错。”

    江屿动作一顿,“一群?关系不错?”

    “那可不?我们一伙人里,就数我和砚爷关系最好。”乔安知完全没注意到江屿的神情,颇有些自豪地挺直腰板,有滋有味地接着唠嗑,“哥,你别看书砚姐面冷,其实人还是挺好的。”

    面冷?

    江屿乍然听到这个词,微微有些恍惚。

    他回想着曾经关于宋书砚的种种,有些奇怪。说起来,宋书砚怎么也和“面冷”这个词搭不上边吧?可再想到宋书砚近期的状态,江屿居然又觉得,这个词确实和她无比契合。

    乔安知等了许久,也没见江屿回过神来。他连连出口唤了好几句,可江屿依旧定在原地,整个个人魔怔了一般,抿唇不言语。

    乔安知不知所以地抓了抓头发,相当自觉地退出了江屿的房间。

    江屿站在房间里,满脑子都回荡着乔安知那几句话,心中忽地有些不是滋味。

    他拿出手机,想要和宋书砚说点什么,指腹在手机键盘格上轻轻滑过。他一个字一个字输入:现在男艺人的私生粉那么疯狂,你别和节目男嘉宾走那么近。

    江屿刚按下发送键,界面却骤然间蹦出来一个红色感叹号。他拧着眉,再度发送了两条消息,可无一例外,全部发送失败。

    江屿深呼吸一口,磨着后槽牙,缓缓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似乎是……被拉黑了?

    江屿浑身怒气地冲出房门,向来冷静的人,此刻却失了几分理智。

    江屿走下楼的时候,浑身怒气难掩。他冷眸晃了一圈,只见到余陶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并没有找到宋书砚的身影。

    余陶宁迅速站起了身,满脸笑意:“江老师,您这是?”

    江屿黑着脸,沉声问:“宋书砚人呢?”

    余陶宁微微垂着眸子,只以为宋书砚又惹的江屿不快,出口劝解着:“江老师,您也别和书砚姐计较,她就是那样,没什么坏心思。”

    江屿黑眸像是蒙上了一层瘴气,声音再度压低了几分,“我说,宋书砚人呢?”

    余陶宁身子微颤,有些被此刻的江屿吓到。她犹豫着指了指楼上,“在……在楼上。”

    江屿握紧手机,利落转身上了楼。他停在宋书砚的门口,“宋书砚,开门。”

    没一会,房门缓缓从里面打开。

    宋书砚半倚在门框上,微卷的发丝散落两侧,一双眉眼疏隽又不失锐意。

    她侧头斜睨着江屿,目光冷冷横了过去,怀里还抱着一大包薯片。

    宋书砚吧唧吃了一口,微微鼓起的脸颊衬得她有些呆萌,她懒懒地问:“有事?”

    江屿凝视着宋书砚的侧脸,眼前微晃了晃,身侧手指摩挲着。

    印象中的宋书砚,永远是优雅精致的,从来没有见过宋书砚这般肆意随性的模样。

    居然让人觉得……有点……有点可爱?

    一时间,江屿原本想说的话,全部梗在喉咙处,怎么也说不出口。

    宋书砚奇奇怪怪地看着江屿,她右腿微曲着,搭在左腿上,又挑眉问了一句:“找我有事?”

    江屿长吁一口气,定神看了宋书砚一分钟。

    一本正经地解释:“现在男艺人的老婆粉、女友粉那么多,你最好离的远一点,省得乱传绯闻。”

    宋书砚拿薯片的动作骤然停滞,沉吟了几秒,恍然大悟般地点头。

    她相当干脆地应下,“成,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