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宋书砚才彻彻底底地和过去黑料说再见。

    姜茶直播结束时,宋书砚刚好到家。

    任凭网上炒的火热,她将手机关上,埋头就睡了两个小时。等到差不多晚上七八点的时间,宋书砚才起床,因着她晚上约了谢行津吃饭。

    火锅店里洋溢着各类香味,在寒气四溢的冬日,添了几分暖。

    宋书砚下了车,哆嗦着往店里跑。她穿着肥大的羽绒服,头发披散,脖子上的围巾特意拉高了几分,挡住了面颊,只露出一双眉眼。

    这家火锅店,味道不错,隐私性也极好,宋书砚尤其从前也常来。

    谢行津老早就等在了包厢里,点好了一桌子菜。等宋书砚匆匆赶到的时候,锅底刚好沸腾。

    宋书砚在谢行津对面坐下,夹着肉就往锅里放。

    谢行津嫌弃地望着她,“饿死鬼投胎?”

    宋书砚瞅着锅里的肉差不多熟了,捞进自己碗里。她这才有空回话:“尊重一下你面前的食物好吗?”

    谢行津往锅里下了些鸭肠,有些头痛道:“姜茶那事……现在网上热度太高了,今天下午,我的手机都快要打爆了。”

    宋书砚淡淡颔首,“恩,控制好舆论,别波及到其他女艺人。”

    “余陶宁心太野了,当初就让你别搭理她,你偏不听。”谢行津冷笑两声,“啧,现在她和徐向彤搭在一起,还真是绝配。”

    宋书砚冷笑两声,眸色骤然寒了几分,“耍过的心机和手段,总归是要还的。”

    余陶宁的黑料,哪怕没有姜茶这事,也足够劲爆了。

    谢行津身子往后靠了靠,支支吾吾着开口:“余盼的事情……似乎也和余陶宁有关系……”

    宋书砚顿了一下,沉默着,拿着筷子在碗里挑挑拣拣,许久才憋出一句,“我想去见见她。”

    都说偶像对于粉丝来说,是光一样的存在。可其实粉丝对于偶像来说,又何尝不是?

    谢行津望着宋书砚,见她似乎神情不悦,手心一紧。对于任何一个艺人来言,粉丝脱粉回踩都不是一件小事。

    他嘴角抿直,笨拙地宽慰着,“其实也没什么,什么样的黑料我们没有熬过来?”

    宋书砚依旧吃着东西,可兴致看上起却并不高,“恩,我知道。”

    谢行津抿唇,筷子在碗里戳了戳,转移话题,“对了,江屿退出节目组这事……和你有关吗?”

    宋书砚手顿了一下,招呼着老板上了两罐啤酒,回答他:“没关系。”

    谢行津注意到宋书砚飘忽不定的眼神,有些失神。等到服务员将啤酒送上桌来,他才意识到刚才宋书砚居然叫了酒。

    谢行津不赞同地皱了皱眉,艺人深夜许酗酒的绯闻,无论放在什么场景,总归不太好。

    他道:“算了吧,别喝了。”

    宋书砚不悦地看着谢行津,眸色浅浅,极为招人。

    她竖起一根手指,压低声音商量,“就一罐,放心吧,不会醉的。”

    谢行津对上宋书砚的眼,有些头痛。就宋书砚那酒量,别说一瓶,一杯不能再多了。

    谢行津一把抢过宋书砚的手里的啤酒,“你自己的酒量,心里没点数?”

    宋书砚耸了耸肩膀,眼皮子一掀,“这不是你在吗?我还能喝出什么事情不是?”

    火锅冒着腾腾热气,模糊了她的脸,固执至极。

    谢行津坐在宋书砚的对面,将她所有表情和动作都尽收眼底。他脑袋一嗡,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在圈内所向披靡的经纪人,又一次溃不成军。

    他妥协着叹了口气,“成,你喝吧,待会我送你回家。”

    宋书砚闻言,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

    深夜里,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马路边,融在黑暗中,几乎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江屿左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烟。男子唇齿间吐出的薄雾,给人一种缥缈不定的感觉。

    他目光悠远,落在不远处的别墅上。

    江屿吐着烟气,心中烦躁至极。

    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的时间,主人还没有回来。

    几乎每隔五分钟,江屿就要看一眼微信。他给宋书砚发了很多条信息,可没有一条收到了回复。

    【什么时候回来?】

    【这都十一点了,别在外面玩太晚。】

    【不知道自己现在热度多高吗?在外面瞎跑?】

    江屿紧抿着唇,眼睛深邃宛若深海。看似平静的表面下,藏匿着众多波涛汹涌。

    江屿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将手里的烟掐灭,拿起手机给宋书砚打电话。

    手机铃声没响两声,便已经迅速接通了。

    江屿沉寂的心思一瞬间被点燃,淡漠的嗓音夹杂着几分欣喜,“喂?你人在哪里呢?”

    可下一瞬,对面传来的声音却让江屿面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