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砚故意避着自己,要说江屿不气,那是不可能的。

    谢行津嘲讽着笑笑,“江屿,离书砚远点!”

    两人一来一往,谁都不愿意先退一步,室内的氛围逐渐凝固起来。

    宋书砚顿了顿,她蓦然站起身,拧着眉头。

    他们现在可是在节目组,要是被人发现他们之间的不和,传出去,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样的绯闻。

    宋书砚安抚着摸了摸纪崽崽的头发,淡声道:“别吵了,你先出去吧。”

    谢行津得意着笑了笑,撞了撞江屿的肩膀,指着门口的方向,“江老师,请吧。”

    江屿沉默着停在原地,垂着的眼眸让人看不出情绪。

    谢行津不耐地又开口,“都说了让你出去了,死皮赖脸待……”

    宋书砚打断他的话,“行津,你先出去。”

    谢行津愕然转头,“你说什么?”

    谢行津眼睛泛着红血丝,受伤地看着宋书砚,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宋书砚面色平静地再次重复了一遍,“行津,你先带纪崽崽出去吧,我和他有事要聊。”

    谢行津面色僵硬,眼睛蒙上了一层戾气,心中满是不服。

    明明已经离婚了,可是她心里依旧还是向着江屿,对吗?那他守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又是为了什么?

    谢行津身侧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他笑的勉强,“好。”

    这一次,倒是轮到江屿得意忘形了。

    江屿轻吹了一声口哨,笑道:“谢大经纪,慢走不送。”

    谢行津一离开,宋书砚认真地看着江屿,语气严肃至极,“江屿,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提出离婚,不是正好合了江屿的心意吗?为什么江屿现在却纠缠不休?

    江屿定眸看着她,一点都不掩盖眼里的炽热,“来探你的班啊。”

    宋书砚听着这个答案,只觉得有些荒唐。反正不管是真是假,她都已然不在乎了。

    宋书砚:“没必要。”

    江屿:“可我想来,就有必要。”

    宋书砚:“行津虽然刚才冲动了点,但是说的也没错,我们还是少来往,双方粉丝也省心。”

    江屿对上她漠然的眼神,心中突然抽痛了一下。

    可他面上却依旧笑容不减,漫不经心着道:“可我怎么感觉,粉丝挺希望我们多合作呢?”

    宋书砚按了按眉心,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江屿争执。

    她沉吟着道:“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们之间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欠。”

    江屿听着这平淡的话,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他下意识攥住宋书砚的手臂,仿若这般,就可以把她捆绑在自己的生命里。

    江屿紧盯着宋书砚的双眸,顿了好几秒,他才宛若调侃着出声,“你的桥就是我的路,我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欠不欠的。”

    对方油盐不进,宋书砚难免烦躁了几分,“江屿,你什么时候这么死皮赖脸了?各自安好不行?”

    江屿扣着她的手腕不松手,语气决绝,“不可能。”

    这句话,是在对宋书砚说,也是对他自己说。

    宋书砚深呼吸一口,指着门口,硬着头皮道:“赶紧滚。”

    江屿缓缓松开手,怔怔地看着掌心,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宋书砚的温度。

    他低垂着头,额前的发丝垂在眉骨处,沉默又冷冽。仿若他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这副模样,任凭是谁看了,都不由心疼几分。

    江屿勾了勾宋书砚的衣袖,闷声说话时有些可怜,“我待会就走,你没有必要因为我推了好的机会和资源。”

    宋书砚怔了怔,眸色平静地回答:“不全是因为你,要是遇到喜欢的节目或者剧本,我自然也不会因为你而抛弃事业。”

    这翻话,宋书砚倒也没有说谎。她虽然不想和江屿合作,但要是真的遇上了好的代言啥的,她也不可能因为江屿而放弃。

    江屿猛地抬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扬起,又听得宋书砚补上了一句,“你倒也没有那么重要。”

    是啊,不过是因为,自己没有那么重要而已。

    江屿抿直了唇,倒也没有气馁,脑子里已经在打算着回去就让文澜开始搜罗适合宋书砚的代言,节目或者剧本。

    宋书砚见他不说话,忽地又开口了,“余陶宁的事情,谢谢你。”

    余陶宁的事情可以这么快速的解决,宋书砚知道,江屿在背地里出了不少力。余陶宁最近的日子,怕是也不会太好过。

    江屿可不是背地里帮人做事,不求回报的性子,他倒是坦然承认,“余陶宁不是什么善茬,留着她,总归有风险。”

    宋书砚了然一笑,“我知道了。”

    江屿笑了笑,转身出了休息室。

    谢行津牵着纪崽崽的手,站在不远处,纪崽崽皱着一张脸,有些不情不愿地瞪着他。

    纪崽崽:“你给我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