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梁摩挲着他的下巴,带茧的指腹顺着下颌线一路蔓延到脖颈、喉结和锁骨……泡芙有些怕痒,抬手推了推沈梁的手腕,却不用力,很有些欲迎还拒的意思。

    “我不为你出头,所以你生气了?”沈梁贴在他耳畔问他,“我该打他一顿,你才开心,是这样吗?”

    泡芙被迫贴在粗糙的门板上,呼吸急促,腿有些软。

    “打架受伤是常事,你去打架就要做好受伤的准备。我不是反对你打架,打架可以,不要打输了就回来闹脾气。”

    “泡芙才没有打输!要不是——”

    “要不是我让你藏好耳朵和尾巴,你早就把他打趴下了,对吗?”

    沈梁抓起他的外套下摆,摸了摸他蓬松柔软的尾巴尖:“泡芙在这件事上做得很好,但下次记得不要犹豫,直接闪避,就不会受伤了。”

    就是要受伤啊。

    泡芙咬咬牙,闷闷不乐地想。

    否则你怎么会心疼我。

    “打开门吧,我回去给你好好检查一下,有伤就治伤,别耽搁了。”沈梁抱着他劲瘦的腰,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颊,“下次别这么冲动,好不好?”

    泡芙抬手捂住他亲过的地方,尾巴不受控制地摇了起来,隔着外套下摆,疯狂地拍打着沈梁的大腿。

    他一走神,沈梁就握着他的手,用钥匙把门给开了。

    他把人抱了进去,咔哒一声锁了门。

    门边有电灯开关,沈梁试着打开,却没有反应。其实也在他的预想之中,南方基地人力物力再雄厚,也不可能连临时居住区域都普及电源。

    沈梁开放精神力,探查了一番屋内的陈设,确定无任何录音录像设施后才稍微放了心,专注到泡芙身上。

    泡芙外套的拉链被一拉到底,沈梁平时不是急性的人,但对待泡芙却总是在这些细节上显得很着急。

    泡芙的耳朵被厚重的帽子压了一天,此刻重获自由,很用力地抖了两下,高高竖起,又毛茸茸的,显得非常好摸。

    天色昏暗下去,沈梁牵着他来到窗前,一颗一颗地解开了白衬衫的扣子。

    陈与荣踢到的是腰腹地带,泡芙那里的肌肉很薄,那一腿下来估计不好受。

    这事不能怪陈与荣,日常格斗时踢腿是很常见的动作,泡芙每一拳也很用力,打了陈与荣很多次,对方也没说什么。

    要怪就怪他,忘了尾巴这么重要的事情。

    “对不起。”

    沈梁轻轻抚摸那片通红的地方,过了今晚,红肿就会变成淤青。

    但他不会让这伤留到明天。

    泡芙踮脚,双手环住沈梁的脖颈,抬头想和他接吻。

    温和无色的治疗能量顺着指尖融进泡芙微冷细腻的皮肤,让那片地方都变得酥酥麻麻的。

    “沈……”

    “泡芙。”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泡芙的衬衫扣子没扣,夜风从窗口吹进来有些冷,但他感受不到。

    “你还爱我吗?”

    沈梁看他一会儿,那目光简直让人发怵。

    他的瞳色很深,像吸人灵魂的漩涡。

    泡芙踮脚踮得越来越高,他却没低头,而是伸出左手,很用力地弹了弹他的眉心,顺便捏了捏他的脸颊。

    “啊!”泡芙捂住额头,抬眼瞪他,“干嘛打我!”

    随后他很大声地吼出了他的结论:“你就是不爱我了!”

    沈梁没搭理他的暴躁,依旧静静地看他一会儿,直到治疗结束,才从口袋里拿出刚才从陈与荣手中接过的糖,拆开包装纸,拿出那颗晶莹剔透的糖果塞进了他嘴里。

    随后,他把他抱起来,抵在玻璃窗上,沉默地和他接吻。

    这一次沈梁吻得很深,没有顾及泡芙的感受,无止境地索取、侵占、掠夺他口中的甜味,泡芙第一次被他吻到眼角泛泪,唇都麻了,下巴也酸痛。

    但泡芙心情并不差。

    岂止是不差,之前积蓄了好久的不安、猜疑和郁结都被消解了。

    他伏在沈梁肩上,气喘吁吁的,唇角却轻轻扬起,阴冷的眉眼柔和了下来。

    “我不会吻自己不爱的人。”

    沈梁按着他的后颈,一字一句,格外认真。

    “我知道你的不安从哪里来,但我想告诉你,那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无论你是雪狼还是丧尸,你都是我的宝贝泡芙,只要你不变心,我就永远爱你。”

    如果你变心了,我也永远不会放过你。

    后半句沈梁没说,他不想说这种晦气的话。他知道泡芙爱他,这一点泡芙已经向他证明过很多次了,虽然说变不变心这种事影响因素很多,但他多看着点,大概不会出事的。

    “心情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