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远缩在魏醒家的书房,推开窗户,对面那栋房子里的音乐声慢慢地传了过来,这两栋房子中间间隔就是一条大约十多米的花园道。

    “那是什么歌?”唐远扭头问魏醒。

    魏醒咽下包子,听了一会:“不知道,关了窗户,哥哥哎,冻死我们了。”

    庄妮端了一碗临时做的鸡蛋汤进来给魏醒下包子,魏大跟在她后面。

    “三儿,初十,爸说叫你去下常弥市。”

    魏大丢给唐远一支烟,唐远点着,长长地吸了一口,眼睛依旧盯着对面的屋子。

    “不去,盛意一个人在家我可不放心。”魏醒拒绝。

    魏大笑了下:“魏二也去。”

    魏醒:“那又怎么了,不去!”

    魏大:“哎……连氏,老牌的制药厂,下属制药厂四个,主打产品三十多剂型,四百多个品种的成药,他们的保健药在十年前在全国是霸主地位,他们的抗生素、药酒、肾脏药剂,都是独一无二的,”

    魏醒扭头看下魏大:“你想说啥?”

    魏大拍拍自己弟弟:“连伯去世了,连老太太的意思,把连氏整体出售。”

    魏醒惊讶:“好好的,又不是效益不好,卖了做什么?”

    魏大指指鸡蛋汤,魏醒端起来喝:“连家有人死了,不明不白的,连老太太说,不如卖成钱平均分开,省的他们再斗。”

    放下饭碗,魏醒走到窗户边把唐远揪回来,他啪地关起窗户回头看着他哥哥:“我买不起。”

    “老爹说,他可以借钱给你。”

    魏醒挑下眉毛。“不要!”魏醒执拗着,拿起个包子继续塞。

    “他非要借啊,你怎么这么傻呢?我要有你这样的出息,我也不用开世纪了,累死累活的,每天赚应酬钱,我比坐台的都忙,前几天医生说我都胃溃疡了。”魏大装可怜。

    盛意抱着几本书进来,看着他们兄弟撕打,现在他看到唐远也是有些尴尬,好在唐远还是不看他,人家依旧盯着对面的房子,深情款款地盯着。

    “魏大哥,你胃不好啊?”盛意一边往书架上插书一边问。

    把可怜的弟弟脸按在沙发上的魏大抬头:“对啊。”

    “我这里有个偏方,要试试吗?”盛意问。

    “小兔崽子,我是……放开……哎,哥……我是开药厂的……”魏醒挣扎,魏大一屁股坐他弟弟脑袋上。

    “青霉素,蜂蜜,混在一起,不能吃多,吃多了对肾脏不好,你就准备个瓶儿,没事拿筷子沾一点,两三个月包好。”盛意扭过头说。

    “真的?”魏大想试试。

    “滚开……没科学依据,不能吃。”魏醒反扑成功,把他哥哥按到地板上。

    盛意笑了下,他也是闲书里看来的,就是一说。

    “盛意,你是南方人,帮我听下这是什么歌?”唐远招手,盛意走过去透过窗户仔细听。

    盛意打开窗户凝神听了一会,笑了下:“这个是粤语,我也不懂,不过歌我听过,好像叫后窗。”

    魏醒仰天躺在地板上,他被魏大彻底打倒了。

    “这名儿,我怎么这样熟悉呢,后窗……我好像看过这个电影,说是一个赛车手,摔断腿,偷窥邻居的事情……”

    唐远尴尬地笑了下,转身下楼。屋子里的三个人开始呵呵低笑,盛意倒是很在意地看下对面的窗户,他不知道那边住了谁,唐远很在意,他想他也在意一下下吧,魏醒对某些事情还有疙瘩。

    今儿是二十九,明儿是大年三十……

    魏醒选的新家挺好,好似有意的一般,魏醒选择了没有围墙的家,家的大门的旁边只有一根黑铁雕花园灯。夏天的时候外面的平地会种满草皮,那边冻着的是一条人工河,魏醒把那个沙发雪橇也运来了,就放在地下室。他想如果没事的话,他可以拉着盛意玩。

    这是进入新居的第一晚,魏醒和盛意躺在二楼有阳台的这个娱乐室,整个娱乐室地上是一张厚厚的地毯,很少的家具里包括个整体小酒吧、一套家庭影院。盛意和魏醒倒不是音响发烧友,有个用的就成,当夜幕深沉,门口的雕花铁艺花园灯亮了之后,那隐约的灯光从窗外隐射进这个不错的房间。

    屋子暧昧了起来,晚间的时候魏醒的秘书拿过好几个碟包给魏醒他们做礼物,深夜,这两个人就拥在这个房间找影碟享受新居第一日。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魏醒挥舞一张碟子。

    盛意蹲在那里插线:“什么?”

    “后窗啊,后窗!”魏醒把碟片放好,看下盛意,盛意点点头。

    “这屋,多好啊。”魏醒抱着盛意,两个人滚在地上盖着大毯子里看电影。

    盛意眼睛盯着电视:“恩,省电。”屋外花园灯亮闪闪的能照进来。

    电视里: “你的腿呢?

    还有点疼。

    你的胃呢?

    可以吃下一头象!”

    魏醒:“你饿吗?”

    盛意:“叫外卖吧。”

    魏醒:“唐远的包子冰箱还有吧?”

    盛意:“你哥吃了。”

    电视:“你的感情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