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醒憨憨地笑着,满足地看着盛意转身上楼张罗。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也叫我乐乐?”魏醒是真的很好奇。

    丁茗无言以对,难道要他告诉魏醒:你家这位把我当成了小三,对我冷嘲热讽、大肆侮辱。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我……我是不是应该站起来走啊?

    丁茗没办法解释,但是真的是他想的那般清白?也许这里面就他自己清楚。最起码此刻他没站起来走。

    “是个笑话,真的很好笑。没想到你家盛意这么幽默呢,以前我就没看出来。”丁茗想了下之后,笑眯眯地端起水喝了一口。

    魏醒呆了一下,小意讲笑话?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家那个缺乏幽默感的小意,竟然会讲笑话?还是跟丁茗讲?为什么不跟自己讲?恩!这个问题,值得探讨。

    魏醒很嫉妒地看着丁茗,丁茗扶着腰悠闲闲地品茶。心情好了很多。

    盛意提着领带慢慢走下楼,丁茗没看他,魏醒一脸古怪地伸个脖子由着盛意帮他打领带。

    “你跟他说了什么笑话?”魏醒终于按耐不住,悄悄附耳问盛意。

    盛意打领带的手停顿了一下,笑话?什么笑话?自己根本不会讲笑话。说什么呢?

    “什么笑话?”盛意一脸郁闷。

    魏醒也是一脸郁闷:“你给丁茗讲笑话,你都没给我讲过。”

    盛意立刻回头看丁茗,丁茗一脸悠闲地嗑瓜子儿。

    “我没给他讲笑话。”盛意生气。

    “那他能笑成那样?”魏醒越发的纳闷。

    盛意没办法回答,只好狠狠的把领带束上去,魏醒脸色涨红,差点没勒死。

    接着,盛意一脸愉快、大方且亲切的笑容送这两个人出门。他看着远去的车子,满腔怒火喷发不出来。他被丁茗耍了,他没丁茗聪明,他在丁茗面前就是个小家雀……他吃了哑巴亏。

    丁茗的心里倒是没有胜利之后的愉快,他坐在车子后面,看着魏醒的背影。盛意的态度提醒了他一件事,他介入得太深了,已经引起了人家的误会。“误会?”也许压根就不是个误会。他确实很欣赏魏醒,单是这人这份仗义血性,就是少有的。

    魏醒开着车子生闷气,盛意从未给他讲过任何笑话。这实在是太可恶了!丁茗和他才认识几天啊,盛意跟他就好到讲笑话了。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丁茗竟然有这手,才没几天,就把自己家……好吧,自己家那个披着雅典娜皮的蜡笔小新也是个难缠的。

    为什么他们要讲笑话呢?假如不是笑话,看他两人的态度好像在说自己的笑话。自己有什么搞笑的事情被盛意说出来了呢?魏醒不停地检讨,脑袋里一团浆糊。

    好宽的后背,很漂亮的后脑勺。丁茗看着魏醒,心里萌生出一股子欲望。他想拥抱这个宽大的后背,他需要一个这样的背。这人无论做什么,都给人一种靠得住的感觉。丁茗羡慕盛意的好运,这种安定,安然,安全的生活一直是他所追求的。他想起盛意那张酸脸,突然做起比较起来。搞不清盛意有什么好的,他完全不觉得盛意有什么好的?

    他的脾气,他的相貌,他的人品,他的习性……他觉着自己样样比那个人好。

    魏醒无意抬头,丁茗在车后突然猛烈地摇头。

    “你怎么了?”魏醒觉着很奇怪。

    “没……没什么,钥匙落(la)家里了。”丁茗尴尬地笑笑,其实,他是突然想到,自己怎么突然有跟盛意攀比的念头。这种感觉令他尴尬,他有些哭笑不得。到底……他是怎么了?

    半个上午,盛意端着一杯酸梅汤,在家里走来走去。最近他肆无忌惮地篡改梦境,生活脱离了最初状态,今日这场战争虽然输了,可是隐约着,他又有了一种很爽的感觉。

    人是矛盾的。

    “嗡……喀喀喀……”窗户外突然传来巨大的除草机的声音。盛意的杯子差点没被吓得丢出去。

    该死的唐远,他有完没完!上个星期他就搬着行李堂而皇之地住到对面,从此该小区的平静生活再也不复返。至于魏醒,他对此毫无反应,由着他干哥胡闹。

    前几日,唐远带着油漆匠粉刷了丁磊的房子,那股子油漆味呛得盛意三天没开窗,昨儿他竟然买了成块的草皮给对方铺花园。他给人家装潢家,半夜打电话问魏醒是否看到哪里卖飞机裤衩。

    盛意几步走到二楼音响室,他推开窗户借着早上的怒气冲着唐远大喊:“唐远!!!!!!!”

    穿着一身工人服还戴着草帽的唐远立刻关了机器,仰头、咧嘴、微笑、立正:“在!早上好啊,今天天气多么好。”

    “你有完没完?”

    “没完。”

    “你当人家真喜欢你吗?”

    “没当!”

    “前几天刷油漆,现在修理草坪,你是他家老妈子吗?”

    “不是。”

    “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打发时间。”

    “……”盛意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呆在那里。

    唐远小心地看了一会盛意,陪着笑脸说:“我整理完这边,帮你那边整理好了。你别生气了,你看你家草坪长的,一点也不艺术。”

    盛意无语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唐远回头看下新刷的房屋,崭新的花园,脸上堆满幸福:“他需要我,我觉得是这样的。哎呀,他离开我可怎么过。”

    “他都走了一个月了,这里可能不是他唯一的家。你何必做到这样。”这一次盛意是虔诚的劝阻。

    “我知道啊,这么大的房子,只有一个柜子,一张床。他没把这里当家的。”唐远说这话的时候是一脸心疼的样子。

    盛意也呆了,好像……自己从前的家似乎也是这样的。

    “我要把他这里全部填满,你觉得好不好?”唐远征求盛意的意见。

    “随便你。”盛意蹲在阳台上,接着缓缓坐下。他的眼睛看着不远处的花园路,有个蓝色的身影躲避在暗处向这边窥视。

    那人嘴巴好硬,原来不过如此。他竟然不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