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啊,我就要回去了,辛华明跟王嫣生气呢。没事,一会就好了。你喝了那个热粥没啊?卧室那个地暖不正常,你去客房睡吧,别玩游戏了……”

    徐磊悄悄结了帐,离开了那里。辛华明认识他,他在这里也不想辛华明看到。当他打开酒吧门,看着那扇厚重的门关闭了喧闹留下他的那一刻,他有一些明悟。

    世界上的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感情也是一样的。男人跟男人也好,女人跟男人也好。这条流水线除了生孩子这个问题需要区别对待,其他都是一样的。以前他看不起曾旭,甚至连童儒初他也是看不起的,现在想起来,就有些可笑了,他凭什么瞧不起人家?那是人家的事情,跟他没关系。

    徐磊挺高兴的,他确定他有一些些窃喜。今晚,那个叫魏醒的家伙,他对盛意的这份关心,曾旭做不到。曾旭是一个极为自我的人,他可以爱你,但是他绝对不会因为你去做这等老妈子才做的事情,人和人是不同的。

    烽桦市的街灯渐渐的在十二点之后寂寞起来,徐磊开着车子转悠着来到了“盛意居”,他将车钥匙甩给门房吩咐:“那个门牌,摘下来吧,旧了。”

    童儒初远远的就看到了徐磊的车子,他丢下手里的香烟回头就向家里跑,由于跑的太急,他忘记了那边的室内工艺循环装饰水车,就听着哗啦一声,连他带着水车就滚到了一起。

    “你都多大了,做事还这么毛躁?”徐磊瞪了他一眼转身上楼。

    童儒初坐在水泊里,心脏惧怕的几乎要蹦出来,他觉着他的人生因为发现了一件秘密而产生了极大的负担。徐磊是谁,没有人能比他更加清楚了,他弄死自己就像碾死一只蚂蚱一样。甭管自己这只蚂蚱长的多清秀,蹦的有多高,他在徐磊心目中的价值他自己清楚。

    尤其是今晚之后,他会更加的清楚,要么大哥会毫不客气的除去曾旭,要么……大哥是同性恋,跟自己一样了。他坐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家里的佣人也站在远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位小爷以喜怒无常著称。

    “你怎么还坐在这里?”徐磊换了睡衣慢慢走下楼。

    童儒初连忙站好,身上湿叭叭的还在滴水。

    “你去我办公室等个电话,很重要的电话。我要休息了,这几天实在累。”徐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顿时挽救了可怜的童儒初,

    此刻,午夜一点三十五分,童儒初开着车子离开,这院子的门匾呢?

    什么都在发芽的春天

    最近盛意觉着自己发短信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以前在办公室每天能看到魏醒的时候,他没这感觉,但是随着离开公司,离开魏醒的区域,牵挂也就越来越旺盛……就这样……他慢慢的学会了周遭人都会做的事情,发短信。

    他闲的发慌。

    发短信的速度是奇妙的,开始他半天发一个字,现在……已经学会盲打了。

    自从学会盲打,盛意每天没事了,就给所有的人发短信,比如大早上,他如果看到了成群的喜鹊,他还会群发。

    “今天,我看到喜鹊,一定会有好运气。”

    魏醒:“那就多出门溜达下,别宅着,好运也是要出门找的。”

    王嫣:“我决定了,我下一次的舞蹈,就跳喜鹊舞。杨丽萍跳孔雀舞能吃一辈子,我跳喜鹊舞,也能吃半辈子。”

    唐远:“我要是喜鹊就好了,那么他每天看到我就不用愁了。盛意,为什么他总说我把他愁死了呢?”

    辛华明:“哦。”

    盛暖:“我昨天梦到你看到乌鸦,你确定那是喜鹊?今天……你会踩到狗屎。”

    丁磊不在服务区……他在天上开飞机……

    今天是个好日子,盛意决定自己买菜做饭。除了大清早看到喜鹊这一桩喜事之外,盛意最最担心的那五个月似乎平安过去了。

    魏醒还在自己身边,丁茗没有走进他们的区域,人生是可以改变的,他做到了。盛意觉着,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他要每天把这一天当成庆祝日。

    轻轻推开压抑了一冬天的窗户,春天的风慢慢的吹进了房间,盛意大清早的洗了所有的床单,他换了成套的布衣沙发套,床单套。新换的布单上,有股子新棉花的味道,很舒服,很安心。现在盛意对家里的细节越来越有讲究,没事他就在这里摆来摆去,跟家里的家具,摆设较劲儿。每次摆好了,魏醒夸赞他的时候,他就会很高兴。

    看着对楼的小飞机,盛意喊唐远:“远哥,远哥!……”

    没一会,唐远披着床单一脸疲惫的趴在窗台上,昨晚他饭店关门已经深夜一点,回到家里被折磨到三点,凌晨四点丁磊神清气爽的出门之后他才得以休息。

    “盛意……现在才十点……”一向白痴的笑容并未出现在那张充满喜感的脸上,此刻唐远神情严肃,他带着两只遮盖不住的熊猫眼抱怨。

    回头看看墙壁上的电子日历牌,盛意觉着人生由今日开始再次不同。他想问唐远一些问题,当然把唐远当成老师这是最最无奈的事情,盛意周围圈子小,算来算去,似乎只有唐远可以请教。

    “远哥,问你点事情。”盛意一脸为难外加不好意思。

    “你问啊,快点。”唐远很疲惫的回答。

    “那个,那个……丁磊很爱你对吧?”盛意脸上涨红了问。

    一问这个问题,唐远顿时浑身充满了力量,他猛的站直,可怜的床单滑了下来,他立刻一只手扯着床单,一只手拍着胸前的草莓田说:“当然,你以为做农田容易吗?农田也是要有丰厚的本钱的,看到没,这是证明,铁证!这是啥?是爱,深切的爱!”

    盛意目瞪口呆,他确定这不是虐待之后,心下竟然有些羡慕,魏醒太君子了,而他有时候在房事上也有些拘谨。

    生活需要狂野,当然我们不能不说,每个故作姿态的人身后都有一颗渴望狂野的心。盛意小小的想象了一下,脸色涨红。

    “远哥。”

    “说,有事您说话,哥什么都懂。”

    “丁磊每天在外面,你不怕他出轨啊?”

    唐远听了,认真思考了一下,他举起自己的手指,很有力的挥动了一下:“这个是有窍门的,知音说,不对,是文摘上说,婚姻是有窍门的。”

    “什么窍门?”盛意很想知道。

    许是很少被人如此重视自己的思想,唐远决定不再睡觉了,他鬼祟的看下窗户外,很快一溜烟的消失在那边……

    五分钟后,唐远出现在盛意家门口,盛意打开大门,热烈欢迎边上的邻居……

    不对,那是新升起的……浑身是本钱的爱情教授。

    就这样,一个二傻老师开始就自己深刻的人生经验,对一个从来都很聪明的感情白痴进行了彻底的再教育。关于这番教育对话如下。

    唐远:“你了解婚姻吗?”

    盛意:“不了解。”

    唐远:“婚姻是一件神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