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姐姐的眼神有着期盼。

    元茂口中的二姐夫是二姐徐欣怡的未婚夫齐钧,五年前西北叛乱,他随祖父镇远将军率军出征,现大军剿灭叛军凯旋回京,今日京城大开国都南门,圣上亲率百官出城迎接,是何等荣耀!

    徐欣芮明悟,听说今日百官早早就进了宫,各家未出仕的公子也都早早去了城门附近做一番姿态,元茂毕竟才六岁,如何能跟着他们熬那么长时间。

    可元茂年幼,正是慕强崇拜英雄的年龄,这么重大的场合对他的影响是正面的,她当然乐的支持,当下应道,

    “请安时我会跟母亲提带你出府看热闹。”

    听到要去问嫡母,徐元茂小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拽拽姐姐的手,小声建议道,

    “要不要去问祖母?”

    嫡母每天难得见个笑模样,还幼小的元茂听说去求嫡母有些不情愿。

    “这气攒多了会爆炸的,总要经常放一放才安全。”

    徐欣芮笑着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低头看元茂不解的眼神,柔声道,

    “到时母亲若问你,你只管说仰慕保家卫国的英雄,想看大军凯旋的英姿!”

    “好!”

    元茂乖巧的点头,他就是这样想的。

    菁华苑是二房的正院子,离蕴秀苑不远,穿过一条长长的紫藤缠绕的走廊就到了,现在已经初春时分,那紫藤还是光秃秃的枝干,倒是旁边墙角的迎春花正烂漫招展。

    两个婆子正垂手立在正门两侧,见两位小主子来了,齐齐福了福身子,

    “见过五小姐、九公子。”

    “母亲可起了?”

    徐欣芮轻声道。

    “二太太刚起身,请五小姐稍等!”

    右侧的婆子笑着答了一句随即掀开帘子转身进了屋回禀。

    二老爷徐正简是礼部官员,今日这种庆典他三更天就起了去皇宫当差,昨晚他在正房歇下,三更时分二太太起身送相公出门后又回房眯了一会子,此时刚刚净过面对镜梳妆,门口当差的李婆子掀开里间门帘进来轻声禀道,

    “太太,五小姐和九公子前来请安…”

    徐二太太充耳不闻,只一径看向镜中刚刚上头的玛瑙佛手金簪,微微摇头,

    “不是很搭,换那支珍珠宝石簪试试。”

    那报信的李嬷嬷就在后面垂手立着,眼观鼻鼻观心…

    给太太梳头的大丫环海棠轻手把金簪取下,待夫人指的那支珍珠宝石簪子插入云鬓,二夫人揽镜自照,还是不甚满意…

    “拿那支…”

    门外廊下,徐欣芮和徐元茂已经站了一刻钟,徐元茂动了动微酸的腿脚心下懊恼不已,轻轻拉了拉姐姐的衣袖,

    “姐…”

    他想说自己不去了,却被姐姐低头一个冷眼闭了嘴。

    平时父亲不用上朝,请安时当着父亲的面母亲都不会为难自己,今日父亲早早进宫当差,在外等是意料之中的事,这时候更应该把自己的谦卑表现出来…

    徐欣芮微垂着头端正的站着,听着大开的窗户传来偶尔的低语声,嫡母是个重规矩的,立规矩是子女的本分,元茂必须要明白这一点。

    在徐欣芮都忍不住微微动了动有些酸麻的脚时,那传话的婆子终于回转到门前打起帘子,满脸堆笑道,

    “五小姐、九公子快请。”

    当着二太太的面做下人的总是看主子眼色行事,可这位五小姐她们也是要捧着的,有了五小姐的药铺,他们这些下人看病买药都有了底气,可没人敢给她使绊子。

    “多谢李妈妈!”

    徐欣芮浅浅一笑道,先活动了一下站的僵直的腿,方轻移步子迈过门槛。

    人前的二太太永远都是端庄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无一丝乱发,身上的衣衫平整顺滑无褶皱,熟知嫡母习惯的徐欣芮每日也是照此梳妆,本是二八年华俏皮可爱的年龄硬是老成的呆木,一进门就屈膝恭敬行礼问安,

    “女儿给母亲请安!”

    徐元茂紧跟姐姐身后行礼,童声乖巧道,

    “儿子给母亲请安!”

    “今日你们父亲早早去了宫里当差,你们怎么也不知躲会懒?”

    二太太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脸慈祥的责怪道,只是徐欣芮却明显感觉到她眼里的冷意,这可是位惯会以规矩拿捏庶子庶女的,等你规矩做的好了又会做大度嫌他们太规矩。

    心念转动间,徐欣芮态度恭敬的回道,

    “女儿每日习惯了早睡早起,一到时间就自动醒来了,再说为子女者给母亲请安是应尽的本分,不知今日母亲可有什么吩咐女儿做的?”

    正说着话,丫环端了茶进来,徐欣芮忙上前端起茶递给二太太,恭顺道,

    “母亲请用茶!”

    二太太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模样,接过茶轻呷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