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奴婢去请孙大夫来一趟吧。”

    徐欣芮没有逞强,低声吩咐道,

    “你让玉竹去请孙大夫,你去小厨房里给我煮一碗糖水来!”

    看小姐喝了一碗温热的糖水,玉碧回身把窗帘放了下来,屋里瞬间暗了下来,她让两个粗使丫环守在院子门口,自己则坐在床边守着小姐。

    …

    老太君对孙儿的二舅解释道,

    “这些日子委实累着欣芮了, 昨夜更是守着钧儿一夜未睡, 今早眼睛都是红的, 我就让她在屋里好好休息…”

    “理解理解!”

    沈尚书的次子理解的笑道,

    “这些日子多亏她了…”

    齐钧在旁边听的有些不安,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刚才孟虎说的那些进京后的事情他只是有些触动,可自己痴傻后她义无反顾的嫁过来并细心照顾是真的很让他动容的,所以送走了舅舅后,他思量一下就回了雅园,只是在院门处却被拦住了,那守门的小丫环福了福身子后就脆生生的道,

    “侯爷,小姐刚刚睡下了,请侯爷不要打扰她。”

    他探头朝院子里张望了一眼,正房里间的窗户半掩着,能看到窗帘被微风不时的吹起,他努力瞄了半晌,也没看到她的身影,怕是真的睡了,他低头对那小丫环道,

    “有没有请御医来看看?”

    “玉竹已经去请孙大夫了,小姐说她先睡一会…”

    那小丫环低声回道。

    孙大夫步履匆匆的跟着玉竹来的了雅园,还没进院子就见到侯爷杵在了门口,忙抱拳见礼道,

    “见过侯爷。”

    “嗯,”

    齐钧已经听孟虎提过孙大夫是徐欣芮药铺里的坐诊大夫,这些日子常来给自己诊脉施针,所以客气的点头道,

    “麻烦你了。”

    看到侯爷终于恢复了,孙大夫心里挺为他高兴的,但是现在也顾不得寒暄,他以为侯爷着急夫人的病情在这等自己,见过礼后就背着药箱进了雅园,齐钧不觉就迈步跟了上去,心道,

    “孙大夫总归是外男,这院子里都是女眷,自己还是跟上去看着点的好。”

    “孙大夫来了!”

    等到了正房门口时,玉碧迎了出来,齐钧一闪身快一步先进了里间。

    徐欣芮已经听到了外面孙大夫的声音,刚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就见齐钧大步迈了进来,一句话不说伸手就把纱帐给放了下来,眼看飘落的纱帐遮挡住了视线,徐欣芮一撩纱帐怒道,

    “你干嘛!”

    这人自从醒了后就让她看着格外的不顺眼,以为他会识趣的不来了,哪知这么一会又来眼前晃!

    齐钧忙把她拉开一条缝的账门给拉上,回头道,

    “孙大夫,快请进!”

    瞪了一眼那毫无所觉的人一眼,徐欣芮无力的躺了回去,纤细的胳膊伸出了纱帐,露出手腕间明显的青紫,齐钧有些不自在的别过眼…

    孙大夫听玉竹所讲,只以为小姐是受了惊吓所致,毕竟昨日自己才见过她气色还很不错,此时看到她手腕上的青紫吓了一跳,

    “小姐,你手腕怎么伤着了?还有哪里受伤了?”

    他抬眼不善的瞪了侯爷一眼,莫不是他一醒来就伤了小姐?

    齐钧心虚的望着窗外…

    ‘竟然把手腕上的伤给忘了!’徐欣芮此时也有些懊恼,好在孙大夫是自己人,就解释了一句,

    “早上侯爷醒来没认出我是谁,一不小心把我当贼人,手上用力过了些,别处倒没伤着。”

    侯爷这失忆可够折腾人的,一会忘这个一会忘那个的,此时侯爷就站在旁边,明显也是担心小姐,孙大夫庆幸道,

    “那就好!那就好!”

    孙大夫伸手仔细诊过小姐的脉后沉思半晌道,

    “小姐的脉象倒是并无大碍!估计是昨日担惊受怕,夜里焦虑没睡好,今早侯爷醒来小姐惊喜太过所致。”

    这么多话归纳起来不就是?徐欣芮讶然道:

    “你是说我大悲大喜导致的?”

    孙大夫点头道,

    “侯爷病了这么久,小姐一直心里忧虑交加,现在侯爷醒了,这些忧虑一下子释放出来…”

    齐钧更不自在了,她为自己殚精竭虑,自己早上还误会她。

    ‘庸医!’

    徐欣芮第一次在心里骂了这得力的干将,不过那木公子的手段诡秘莫测的,一时也说不清楚,而且当着侯爷的面说他朋友的坏话,这么低智的事情自己可不会做,于是她虚弱的道,

    “还请孙大夫给我开幅补气血的方子…”

    孙大夫快速开了一张药方子,俱是补元气的,还再三叮嘱小姐,

    “侯爷已经醒了,小姐且放宽心怀!好日子在后头呢!”

    徐欣芮早把头埋进了被子里了,自己的好日子在后面呢,先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