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城门后,齐钧招了后面一个面貌不打眼的侍卫到跟前低声吩咐了几句。

    马志看着镇远侯打马消失在了路的尽头,想及刚才所见那冷厉的眼神,心里惊疑不定,他这是全好了?

    “刚才那是镇远侯?我没看错吧?”

    马志后面的一位友人才反应过来惊呼道。

    “镇远侯这风姿气度真是没的说,可惜了。”

    “可惜什么?他不是已经好了吗?”

    说这话的人显然年轻很多,还不理解这一番变故意味着什么。

    一个略年长的摇头叹息道,

    “总归痴傻过,听说现在还是失忆,皇上肯定不敢重用他了,以后就是闲赋在家罢了。”

    “确实可惜了,咱大周失了一员大将啊!”

    听了这些‘可惜’的话,马志心里舒坦了,是啊,不能带兵打仗,对一员武将来说怕是生不如死吧,现在皇上还会念他的功劳,再往后呢…

    这一晚,齐钧直到临近子夜才裹挟着一身寒意赶回了家,他来到雅园院门处张望了一眼,想着她已经睡了自己就在书房里将就一晚,可那亮着烛光的窗户仿若一根绳子牵着他的步子迈了进去。

    徐欣芮今晚睡的很浅,感觉到屋里进来了人后迷迷糊糊的睁眼,

    “侯爷回来了?”

    “嗯”

    齐钧低声朝着掀开帐纱有些惺忪的看着自己的人儿道,

    “我简单洗漱一下,你莫起来。”

    “噢!”

    徐欣芮马上放下帐子躺了回去,人好好的回来了,她就放心的很快的又睡了过去。

    齐钧则躺在软榻上思绪万千,本来想着偌大京城要找出此人会颇费些功夫,没想这次老天眷顾了自己一回。

    第二日一早,齐钧又是早早出了府,就这样,一连三日俱是很晚才回来。

    到了第四日早上,早饭时,他说了一件事,

    “明晚枢密使宋大人家孙子办百日宴,你随我一同前去,今日你把贺礼准备一下。”

    徐欣芮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今早已经淡了很多,明晚应该就无妨了。

    看了眼她的手摸过那微翘的丝巾,齐钧眼神一暗,第一次自己情不自禁,第二次…有些失控,第三次自然就…他唇角微微一勾,心情甚好的放下了碗筷,

    “我今日事情不多,带你去逛街挑挑头面怎么样?”

    徐欣芮狐疑的打量了他一眼,‘无事献殷勤?好像也不算,是为了明天给他挣面子吧。’

    “我前些日子得了一斛南珠,托了相熟的师傅帮着做了首饰,侯爷若今天有空不妨去帮我取了来。”

    徐欣芮本就不爱戴首饰,前世一头短发不要太潇洒,可这个时代剪个长发还得偷偷的,那头上的发簪更是不能少,她都是挑最简单的款式,落在有些人眼里就不免显得寒酸了些。

    于是今日早回来的镇远侯捧了两个盒子,徐欣芮接过来随手打开就是满目的金光,一看就是吉祥银楼的手艺,只是,

    “侯爷,这太重了。”

    齐钧不解的看着她,重不好吗?

    徐欣芮看他是真不懂,就把两个匣子放到了他两个手掌上,

    “试试哪个重?”

    齐钧掂了掂分量,不分伯仲,

    “差不多。”

    “可我这里面是两套。”

    徐欣芮打开自己定制的珍珠头面匣子,一斛珍珠做了整整两套头面,摆在了梳妆台上光华闪耀…

    于是齐钧又了解了她一个小怪癖,喜好戴珍珠饰品只是因为它轻快!

    转眼时间就到了隔日傍晚时分。

    徐欣芮一身淡雅的衣裙,画了淡淡的彩妆,配上一整套的珍珠首饰,整个人都散发着珍珠般的光华。

    迎着齐钧那惊艳的眼神,她略有些不自在的拨了拨颈间垂坠的珍珠,催促道,

    “快走吧,时辰不早了。”

    因五皇子还在病中,皇贵妃又是正当宠,这些日子京里官员家里有老人过寿、孩子办百日宴的都没有大肆操办的,俱是至亲热闹一下罢了。

    所以对于镇远侯夫妻的到来,宋府上下俱是吃了一惊,他们家可没大发请帖啊!

    “你没收到帖子就来赴宴?”

    徐欣芮尴尬的看着那门房一脸歉意的跑里面去请示,自己怎么就信了他的话呢?

    “谁说一定要收到帖子才能赴宴的?”

    反倒是齐钧有些奇怪的低头看了她一眼。

    徐欣芮手有些痒痒,她越来越发现他很有些蛮不讲理啊!

    好在尴尬没多一会儿,宋家二老爷,也就是办百日宴的婴儿的父亲亲自迎了出来,

    “镇远侯、夫人,快快有请!”

    枢密院枢密使乃当今皇后的父亲,只是近两年来身体欠佳,曾多次上书请辞都被圣上回绝了,现在基本就是闲赋在家的状态,不过多年的官场经营,枢密院的大大小小的事务全都在他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