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天公不作美,当夜幕笼罩江面时, 淡淡的白雾从江面升起…

    而在他前面两日船程的码头上,木公子手下的张山手上牵着一条狼狗,每到一处码头都要放狼犬出来走走, 顺便打听一下前几日可有京城漕帮的船路过。

    木公子得到了进一步的消息, 想起那位柳小姐说徐家二小姐的舅舅在长州任知州,现在看这线路确实是往江南无疑了…

    秦淮河上大大小小的船只密集,点点渔火照亮了河面,秦淮内河沿岸商贾云集,高台楼阁,鳞次栉比…

    徐欣芮一行人沿着最繁华的一条街道散着步,前世来过秦淮河游玩,当时觉的这条街古色古香,而今来看却一点都寻不到那时的影子, 再怎么复古的建筑和真正的古建筑还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让让, 麻烦让让”

    身后传来焦急的喊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徐欣芮和金小米忙往路边一闪,就见几个汉子抬着一个满头鲜血的人匆匆跑了过去,转眼就进了前面的一间铺子,徐欣芮抬头往那铺子上看去,一个大大的‘药’字幌子在迎风摆动。

    “走看看去,”

    金小米拉着她往那药铺里跑,刚才那几个汉子都是漕帮的装束,怕是在码头上卸货遇到了意外了,

    “那是我们漕帮的兄弟。”

    徐欣芮任她拉着自己跑进了药铺,本就不大宽敞的药铺一下子拥挤了起来,一个面白无须,一眼看上去就很年轻的大夫正从后面跑了进来,一看病人满头鲜血的样子,忙道,

    “快抬到后院去。”

    徐欣芮趁空看了那病人一眼,面白如纸,头上的鲜血还在流着,显然是受伤不久,应该是来的及救治的。

    “这是被什么伤着了?”

    院子后面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响起,徐欣芮微微一怔,不觉抬腿往后院走去,却被门口的药铺伙计给拦住了,

    “这位夫人,后院不准入内。”

    “神医快救救我大哥,刚才在卸货时,那船上的架子倒下来他没防备被砸了个正着。”

    “架子上没有铁器吧…”

    那熟悉的声音道,金小米显然也听出了点什么,和徐欣芮对视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

    “没有。”

    那汉子很肯定的说道。

    “那就好,”

    那声音明显松了口气,

    “你们都在外面等这,别把脏东西带进来。”

    “哎哎,那就麻烦神医了。”

    金小米拉着徐欣芮悄悄出了铺子,

    “方神医在里面,应该没事的。”

    “我倒不知道方神医在此处落脚了,上次不还说有人要在此抓他吗?”

    徐欣芮有些奇怪道。

    “我也不知,不过上次方夫人到京城后,说是她的船过关口时没见到有人拿方神医的通缉告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徐欣芮若有所思,怕是老太君找的人出了力了。

    翌日一早,往常早已启程的大船还静静的停在河面上,徐欣芮被敲门声惊醒了过来。

    金陵有漕帮的分舵,他们要在金陵留一日。

    一大早,几人放弃了吃船上的鱼片粥,来到了街上找了一家卖馄饨的店,每人一碗鸡汤馄饨,又要了五笼本地特有的小笼包,几人不顾形象的坐在街边大快朵颐,待到吃的半饱后,才打开了话匣子。

    金小米今日的任务是去和此地分舵的舵主商量能筹备的粮食数量,她朝着徐欣芮问道,

    “我今日去分舵,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不去。”

    徐欣芮摇头拒绝道,

    “我今日要去金陵城打听一下此处的房价和物价,等去长洲也好有个参考。”

    “那我陪你一起。”

    苏小妍忙接话道,她这几日和李甲商量过了,反正他们安家的事也不急,索性就跟着金小米他们把这附近多转一转,若是看到哪里觉得喜欢,就地买房安家也行,而且她想着若是徐欣芮安置的地方自己也喜欢的话,不说做近邻,做个远邻也使的。

    几人兵分两路,李甲先上岸租借了一辆马车,他当车夫赶着车带着他们一路在金陵城转了一圈,把此地的房价打听过后,他们最后来到了昨日那间药铺,

    “我找方元辰方神医,”

    徐欣芮对那药铺的掌柜道。

    “客官是?”

    “你和他说我是京城来的朋友,我姓徐…”

    京城来的?那掌柜的看她一身装扮虽普通,可多年看铺子练就的利眼让他马上去了后院。

    方神医随着掌柜的来到铺子里,委实没想到来人会是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可是镇远侯出了什么事?”

    徐欣芮心里一紧,

    “是出了点事…”

    方神医忙领她到了后院自己的诊室里,有些紧张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