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她摇头一叹,

    “说来都是命,若是我不一下子买这么多粮食,木公子虽然筹集不到这么多,但是一两万石的粮食还是能买到的,大不了就是银子多花些,谁想我这一路扫荡,她连个汤都喝不到,难怪她铤而走险。”

    说来此时闽地的百姓存粮倒是颇多,可是从闽地运粮去往北方,那比长江一带难多了,大周从开国君王开始对粮食的政策就是许进不许出,那些海船可是不敢运粮的,从陆路走的话,这粮食怕是入冬也到不了北方,再加上北方冬日来的早,第一场大雪一下,基本道路就难通了。

    金旭然虽然心里还是不好受,可她说的那么明白不想拖累自己,自己若是还计较反倒显得自己多事了,毕竟她现在是他的妻。

    那日镇远侯一到此地就先找上了他的门,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

    “齐某的夫人这些日子多有叨扰,以后她自有我费心,还请少堂主以科举为重,早日金榜题名,双喜临门。”

    所以镇远侯有资格和她一起共赴难关,自己呢?能作为朋友在她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份帮助也足矣。

    金家兄妹离开后,徐欣芮坐在堂屋里呆坐了很久,脑海里反复着刚才金大哥临走时看自己的眼神,那未竟之言她都明白,可是早在自己答应嫁给镇远侯之时,这段情就已经被自己给亲手掐灭了…

    “小姐,李甲来了。”

    玉碧的话打断了徐欣芮的沉思,她忙起身迎到了院子里,期待的问道,

    “李甲,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幸不辱命!”

    李甲从怀里掏出一沓画像来放到案几上,木公子和她身边得力的几个属下,除了葬身江水的甘松和被镇远侯监视起来的张山,其余的都被用红笔勾了名字,

    “银子还剩了这些,五小姐请收好。”

    这是一张五百两大周境内通兑的银票,徐欣芮把银票推给了他,很诚恳的说道,

    “此次危难多亏你帮着张罗,这银子就当是我的一点谢意。”

    李甲自是推脱不要,

    “小妍说此次脱身多亏五小姐仗义帮忙,此次我帮忙也算还了这人情。”

    徐欣芮看他坚决不收的架势就没再勉强,转而道,

    “你们可选好了落脚点?”

    “嗯,”

    李甲那双冷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喜色,复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帖子,

    “房子已经买好了,小妍说明日搬家,五小姐若是有空就去认认门。”

    徐欣芮接过帖子一看,着实为他们高兴,

    “我明日一定到。”

    齐钧直到第二日凌晨才返回了长州码头,本以为回来会见到一个热情的娘子,哪里知道人家只是抬头看了自己一眼,甚是冷淡的说道,

    “侯爷回来了,现成的早饭吃了就歇歇吧。”

    说完就低头清点着箱子里的贺礼,因为有些仓促,这乔迁之礼准备的甚是寻常,不过样数可不少。

    齐钧的心如被冷冷的海水浸泡着,冷着脸道,

    “你就不问问我那边情况如何?”

    “哦!”

    徐欣芮从善如流,

    “那粮食可有损失?”

    “没有,就是要晚一些才能运回来。”

    即便说了是自己的粮食,可现在那是贼赃!想拉回来还是要费些周折的。

    早就心里有数的徐欣芮就敷衍了句,

    “知道了!”

    她已经检查好了贺礼,随手合上箱笼,准备回屋里换身衣服出门。

    齐钧刚才以为她在收拾行李,谁想自己吃个饭的功夫,她竟打扮一新要出门,

    “你要去哪里?”

    自己才回来她不知道陪着,竟然还花枝招展的往外跑?齐钧心里的火气噌就上来了。

    这人真是…徐欣芮抬眼看着杵在自己身前的人道,

    “苏大家今日搬家,我去帮把手,你既累了就回去歇着,等下晌我就回来了。”

    “苏大家?苏小妍?”

    齐钧惊道,他没想到这俩人竟有联系,

    “你何时认识的她?”

    这话不对劲!徐欣芮微微眯眼,

    “侯爷认识苏大家?”

    齐钧力持镇定,

    “京城谁人不识她?你什么时候和她结识的?”

    还有她竟然离开了京城?

    徐欣芮缓和了神色,淡淡的道,

    “就是此次出京我和她坐的一条船,路上她对我照顾颇多,现下她在此置了院子想邀我前去认认门。”

    “我和你一起去。”

    齐钧瞬间下了决定,若是她能过的好,也算了了自己的一桩心事。

    多了一个能吃的去蹭饭,徐欣芮不得不去市集上转了一圈买了几样肉菜,只是一进门,她就尴尬的险些落荒而逃,金小米会来她能猜到,可是金大哥怎么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