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猛的抬头,一双眼睛如毒蛇般盯着曾经是自己千方百计求来的王妃。

    刘素美傻住了,她不敢相信昨日还恩爱的王爷竟然用如此的眼神看自己,厌恶、憎恨,

    “你这个丧门星!”

    咬牙切齿的声音伴随着一道银光朝着毫无防备的王妃袭来。

    “砰”的一声,银色的酒壶重重的击在了她的额头上,鲜红的血水瞬间迸溅了开来,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她的身体重重的向后倒了下去…

    紧跟在王妃身边的大丫环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把,随之两人一同倒在了地上,地面传来一声沉闷的重物坠地声。

    “啊…救命啊!”

    另一个年龄略小的丫环吓的六神无主,扯着嗓子高喊着。

    被那满目的鲜血惊出了一身冷汗,信王眼中恢复了些许清明,朝着那没有眼色的丫环吼道,

    “闭嘴,还不快去叫御医来!”

    那丫环慌里慌张的跑了出去找御医,信王脚步踉跄着蹲到人事不省的王妃身边,颤着手探了探鼻息,心里呼了口气,猛的跪坐在了地上。

    御医赶到时,信王正一脸温柔的拿帕子给王妃擦拭满脸的鲜血,见惯生死的御医愣是激灵打了个冷战,这架势,王妃不会已经…

    “还不快来诊脉?傻站着干什么?”

    信王抬头冷冷的道。

    刘素美做了一个噩梦。

    入眼是满目的白,自己盘腿坐在一具大红棺材上,一身缟素的陶夫人跪在自己前面,一边往陶盆里扔着纸钱一边念叨着,

    “王妃,虽然咱们往日有过不愉快,可妾身知道王妃是个心慈的,所以这就是你的下场!”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着面前的大红棺木,刘素美跟着她的目光低头,就见棺木里的自己合着双眼,面目安详,陶夫人摇摇头又往火盆里扔了些纸钱,

    “当时妾身就反对你引狼入室,你却说她对王爷助力很大,还拿她当亲姐妹一般,你如今一尸两命,怕也只有我知道你是冤死的吧,可妾身现在自身难保,也就只能多给你烧些纸钱…”

    她的目光透过那重重的宫墙,看到了那屋里正对饮的二人…

    刘素美睁开了眼睛,入目大红的纱帐让她好一会才回了神,信王正趴在床边,听到侍女惊喜的喊道,

    “小姐…你醒了…”

    信王立即抬头,

    “素美!”

    双手握着她的手,情真意切的忏悔道,

    “本王喝醉了,一时猪油蒙了心…”

    “王爷,妾身头痛想睡一会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刘素美语调温和的说完,轻轻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招了旁边侍立的丫环,

    “你去送送王爷。”

    信王想过她醒来会吵会哭闹,却没想到会是平静如无事发生一般,他本就不是耐心哄人的性子,看人不生气就起身道,

    “那你好好休息,明早本王再来看你。”

    说完就背着手离开了。

    “小姐,你头痛的厉害吗?要不要再让御医来看看?”

    她身边的大丫环担心的问道。

    “不碍事,扶我起来。”

    刘素美在她的搀扶下靠坐在了床头,旁边的婆子却上前劝道,

    “小姐没事就好,王爷刚才很是后悔,一直在旁边守着小姐…”

    “王嬷嬷,你去让人送桶热水来。”

    刘素美把这吃里扒外的婆子打发了出去后,把身边的大丫环招到身边附耳低语,那丫环虽然脸色数变,但还是频频点头,对自家小姐的吩咐毫无疑义。

    第二日一早,宿在书房的信王一醒来就想先去看看王妃,谁知刚推开书房的门,就见到掌事大太监站在门口禀道,

    “王爷,王妃一早就带着下人回娘家了…”

    当日中午,皇宫垂拱殿内,刘尚书老泪纵横的上书道,

    “老臣恳请皇上放我女儿一条生路,老臣宁愿女儿做一名弃妇,以后养在娘家一辈子,也好过白发人送黑发人!”

    顺和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爱卿何出此言?”

    半晌后,顺和帝的脸黑成了锅底,真真是个孽障,

    “让那个孽子滚来见朕!”

    再是个孽子也是自己的种,顺和帝想着扮个黑脸让这小夫妻能继续过下去,却不知刘尚书早就肠子都悔青了,正想借着此事和信王划清界限。

    信王知道王妃回娘家后就知道此事不能善了,虽心里恨恨,但也知道此事是自己错在先,且此时万不可再失去刘尚书这一助力,他非常配合父皇的旨意,对着岳父大人痛哭流涕,并发誓下次绝不再犯。

    “没有下次了!”

    刘尚书板着脸,面对着一唱一和的皇家父子断然拒绝道,

    “于公,老臣是皇上的臣子,理应为大周效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于私,我是岳丈,自是希望女儿女婿百年好合,可在女儿被女婿伤害时,我只是一个父亲,断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