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真的下雨了,倾盆大雨啊!】

    【咱们没有白祈祷,下次遇上这样的事真的要同心合力啊家人们!】

    【虽然挺爽的,但这样我总感觉他们很弱欸。】

    【你行进去逃生一个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只知道老薄不用死了,老五也不用死了,真好。】

    薄言也收到系统的消息:

    【系统提示:“群众的愿力”奖励已兑换,当前余额,零。】

    薄言拍了拍衣袖,“虽然有雨,但还是不能久待,继续走吧。”

    薄敬呈点点头,过来接他,“你能走吗?”

    风声骤起。

    薄言正要说话,脸色忽然严肃。

    他抓着薄敬呈的手转瞬丢出去,正身朝着下山的方向疾走两步,微微抬起右手,于胸前攥拳。

    【???什么情况家人们?】

    【老薄这个脚?薛定谔的瘸?】

    【属实是医学奇迹了朋友们。】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啊,他真的一直在装瘸?】

    【mua的狗贼!你演我?】

    【啊啊啊啊啊这是不是说他刚才跑路的时候也在演戏?】

    【假的,都是假的。】

    【我甚至怀疑他知天命,算出来会有这么一场雨。】

    【欺骗我感情!狗薄你还我血汗泪!】

    【还我血汗泪!】

    薄敬呈也发现不对劲,盯着他稳健的双脚,双目圆睁,“你!你的脚?”

    薄言冷声,没有回头,“回头再解释,有人来了。”

    薄言左手微微背在身后,垂落的右手里执着一支长箭。

    箭头锋利,箭羽煞红。

    薄敬呈一眼认出来,“是禁军所用。”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风声。

    薄言握箭的手前挡,箭雨瞬间被拍飞。火光映照之下,前路尽头的一列骑兵逐渐现出真容。

    “站我身后。”

    他边挡边退,给薄敬呈进入树林的机会。

    薄敬呈却不愿。

    他捡起一支,钻到空子抬手向对面掷去。

    “啪”的一声,马上掉落一人。

    箭雨略有停顿。

    薄敬呈:“后面的火还没灭,林间也危险,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薄言:“我上去交涉。”

    薄敬呈拉住他,“没用,禁军只听令于皇帝,必然是他叫他们来的。”

    薄言:“我知道。”

    薄敬呈:“你不觉得意外吗?”

    薄言:“为什么意外?杀我?他做什么我都不意外。”

    箭雨继续。

    薄言慢慢往前,“都统领,你就是把箭放完了我也还好好站在这儿,要不你下来,咱们速战速决?”

    都统领思索片刻,挥手叫停。

    他从另一人腰间取下一柄刀,翻身下马,对薄言拱手,“大火难控,属下救驾来迟,不过两位殿下放心,属下一定会将两位殿下的全尸带回去。”

    说罢便将刚才取下的刀丢给薄言。

    薄敬呈有些担心,“你行吗?”

    “不太行,”薄言拔下刀鞘,打量了一会儿,“但是比你稍微行一点。”

    薄敬呈:“……”

    转身之前,薄言低头,“刚才甩得不错,待会儿打起来继续甩。”

    不等薄敬呈回答,薄言就走了。

    都统领:“得罪了。”

    刀锋劈头盖下,薄言抬手横挡,丝毫不慢。

    收势再砍,都统领步步杀招,完全不曾手软。

    趁他们打得难舍难分,薄敬呈摸了一把箭悄悄往暗中走去。

    好容易找到个射程范围内,还不显眼的地方,拿起一根箭他抬手就要扔,脱手之前,马上的一个列兵忽然栽头倒下。

    薄敬呈疑惑,“哎?我这还没扔呢?”

    再看,又倒下来一个。

    那队列兵惊了,纷纷调转马头转向身后。

    来路尽头,隐约看见有一人骑着马冲破昏暗。

    哒哒的马蹄飞跃,泥水四溅,雨帘打在来人湿透的马球服上,激起氤氲的水气——

    “大胆叛贼!竟敢刺杀太子!”

    “受死!”

    随着他一声大喝,马上的列兵接连倒下。

    及至近前,那马上已经只剩最后一人。那列兵挽起长戟,驱马迎上。

    来人丝毫不避,抡起手里的弓就砸向对面。

    那弓分明轻飘飘落在列兵身上,那列兵却好似被巨锤砸中,顷刻松了手,仰头喷出一口血。

    擦身而过,来人轻易夺过列兵手里的戟,顺手将人拽落马下。

    眨眼之间,原本密密麻麻的列兵防线就被冲得一个不剩。

    薄敬呈看得目瞪口呆。

    他从林子里出来,来人已经和都统领斗在一处。

    离得近了,薄敬呈终于看清来人的脸:

    “三皇兄?”

    【薄敬启?三皇子?】

    【老三这饭还真是没有白吃啊。】

    【不夸张,他一拳下来,你可以会死。】

    【他竟然会来救人?他怎么知道的?】

    【对老三来说,他只是知道自己的兄弟会死,才来的吧……】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说老薄两个有危险,就选择来救人?】

    【他怕不是个傻子吧?】

    【你们都说老三傻,但我却一直觉得他很纯粹。】

    【艹,我信了……】

    【我倒戈了,我爱老三,我爱糙汉。】

    【呜呜呜他真的,我哭死!】

    本就被薄言缠得不剩多少气力,又被薄敬启一拳锤在胸口,都统领终于泄气。

    薄言见势躬身,翻转刀背,猛然在他膝弯处敲了一击。

    都统领噗通一声跪下。

    薄敬启抬戟要杀,被薄言拦住,“不急,留他一条性命。”

    薄敬启满头问号,“他是反贼!要杀你,你不杀他?”

    薄言斟酌片刻,还是说了实话,“要杀我的不是他,是陛下。”

    薄敬启懵了,“什么?父皇怎么会杀你?”

    薄言:“说来复杂,晚些我解释给你听。”

    薄敬启不信,“不可能!就是他自作主张!要不就是被谁指使,我问问他,打他一顿就招了。”

    薄敬呈问薄言,“为何不杀?”

    薄言:“留他回去报信,且看陛下如何处置。”

    薄敬呈:“死信活信?”

    薄言:“失踪。”

    薄敬呈点点头,将奄奄一息的都统领从薄敬启手里抢救下来。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泥丸塞进都统领的嘴里,“解药只在我手里,你回去告诉陛下,没找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知道?”

    都统领喘了口气,磕头,“属下……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