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王还是没说,“此事对你有何益处?”

    薄言:“不瞒殿下,我原打算今日夜探皇宫,只是临了却遇见勤王的马车进了宫门,车里,是他替陛下寻的海外仙师。”

    慎王蹙眉垂眸,“他当真找回来了,如此便又被他压去一头。”

    薄言:“这不是谁压谁一头的问题,这位仙师我认识,他这次前来并非为财,而是为了赤天神珠。”

    慎王:“我如何信你?”

    薄言:“您当然可以不信。”

    说罢,薄言便没有再说话。

    慎王想到那日薄言的条件,信服了几分。

    犹疑了一会儿,道:“你若知晓珠子的位置,有何打算?”

    薄言:“两种可能,您若放在陛下的宫殿之外,这珠子必然会被勤王先找到,寿宴之前您会死。若在陛下的宫殿之内,则等到宴会当天,陛下会死。敢问殿下,您如何选?”

    慎王:“听你这意思,我与父皇,高低得死一个?”

    薄言:“若有所准备,自然可以两相保全。”

    慎王沉思片刻,“既如此,你随我一起进宫。”

    薄言:“只我一人,怕是不能助王爷成事。”

    慎王:“谁指望你替我成事?我自会另有准备,你只需替本王出谋划策即可。”

    薄言笑了笑,“泷,定不辱命。”

    【哈哈!我懂了!老薄这是撺掇慎王逼宫!】

    【那倒不至于,就是有点准备,不至于措手不及。】

    【等到宴会当日?这不是默认赤天神珠就在皇帝宫中吗?】

    【谢名朝现在已在宫中,其他地方翻翻找找不是难事,皇帝的地盘确实不容易进。】

    【难怪要等到宴会当日,只怕要图穷匕见。】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诚不欺我。】

    ……

    几天后,宫宴当日。

    宴会的时间在晚上,天刚擦黑,薄言几人便随着慎王一起进宫。

    自上次和谢灵均那番算不上摊牌的摊牌后,两人这几日都尚未言语。薄言还没有拿回内丹,确实对谢灵均不放心,谢灵均看出苗头,也没有往他跟前凑,仿佛当真对龙珠不感兴趣。

    这几日,夕湫和箫剑星出入成双,谢灵均虽然都看在眼里,却无甚反应。

    说来奇怪,他已然怀疑薄言的身份,知晓夕湫并非他阿姊,此前的那番悸动却也再没回来过。

    相比之下,他更想知道如何才能叫薄言放下防备。

    谢灵均想,薄言之所以不承认自己的身份,还是怕他对龙珠有所忌惮,如果此番他能助他拿回龙珠,是否两人便可真正放下芥蒂,成为真正的朋友呢?

    踏入宫门,薄言的感应越发强烈,看方向,正是众人此去的天合宫。

    另一边,箫剑星与夕湫小声说着话,夕湫看着宫墙,有些心不在焉。

    慎王回头提醒,“你们三个就差把居心叵测写在脸上,收敛一些,叫人看见还以为我带人来闹场子的。”

    弹幕飘过一片:【难道不是吗?】

    几人各怀心思,不多会儿天合宫近在眼前。

    殿内,除了圣驾其余人都已来得差不多,慎王进来便是一阵寒暄,与各位坐在首排的王亲贵族你来我往。

    薄言一眼看见座首龙椅上,一颗镶嵌在椅背正中的红色珠子,只是碍于身份没有久看。

    随着慎王在身后落座,对面一位赭衣短须的男人状若无意道:“今日三弟的随侍倒是眼生,各个龙章凤姿真是赏心悦目,真叫二哥羡慕,哪儿得的也不见三弟吱一声。”

    慎王不以为意,“不过几个乐师,也就瞧着好看,随处可捡。哪比得上二哥的好眼光好手段,竟真带了修习长生之法的仙师回来,听说父皇用了他的药,这几日年轻不止十岁。”

    另一位稍长些的男人接话,“可不是吗?二弟这回可是大功一件。那仙师如今颇得父皇宠信,也不知是否会在今日寿宴随父皇一起露面,还真想一睹仙师的风采啊。”

    几人闲话了一会儿,殿外传来圣驾已至的消息。

    众人纷纷起身,就见一个玄衣大腹的老头进来,头发虽花白,脸上却并无多少皱纹,红光满面。身后跟着一位仙风道骨的道长。

    再次入座,薄言微微侧身,带着谢灵均几人往柱后的阴影里退了一些,免得还没开始就被谢名朝认出来。

    谢名朝的座位就在皇帝下手,比慎王几个还近,可见确实深受宠信。

    那珠子离谢名朝极近,薄言几次见他借着敬酒朝上首张望,如此之前的猜测便更加肯定。

    慎王此刻终于信服,回头来和薄言说话,“你觉得,这人究竟何时会下手?”

    薄言:“并不会贸然行刺,多半会稍加掩饰,且再等等。”

    薄言料对了,不过一会儿对面的勤王就向皇帝请示,谢名朝为了今日寿宴,特意准备了贺寿的礼物。

    皇帝很有兴致,“哦?可是另一味长生丹药?”

    谢名朝拱手,“回陛下,是一套点水为龙的法术。陛下贵为天子,借这一出‘潜龙在渊’恭贺陛下福寿永康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