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一后,堵在薄言左右。

    两只穷奇步调一致,纵身而上。

    薄言闪避,两只穷奇穷追不舍。

    每多拖延一息,穷奇魂影就多一只,躲闪起来便更加吃力。

    墙面的冰凌肉眼可见正在消退。

    这里说到底还是凡人界,薄言无法将神通发挥到极致,加之内丹方才归位,尚未完全适应,略微思虑,薄言便恢复了人身。

    甫一落地,穷奇魂影便霎时消失,冰面禁制也渐渐消退。

    竟是再次恢复了境界压制,如此便不能再打下去。

    谢名朝睁眼收势,哂笑道:“打不过便撤,你也是个孬种。”

    薄言并不生气,“我好像从未说过我是什么正经人?”

    谢名朝冷哼,愤然起身,“但凡回到修真界,你定不会有生还的机会。”

    薄言正要说话,不远处的谢灵均忽然呸了一声,“三打一你也好意思放这种狠话?要点脸吧。”

    谢名朝:“我凭本事开挂,有本事你们也开一个?”

    谢灵均没听懂,谢名朝也没有再解释。

    宫门内隐约传来声响。

    谢名朝收回视线,朝薄言撂下一句“你最好永远躲在这儿”,便一甩袖消失了。

    等他一走,谢灵均紧绷的神经松懈,顿时瘫软在地。

    薄言也并非毫发无损,他微微掩唇,喉间略一滑动,将到嘴的碎血咽了回去。

    “你身上可有疗伤的丹药?”片刻后,他问谢灵均。

    “有的,在腰带里,你不说我都忘了。”谢灵均大字摊开,方便他拿取。

    薄言探手查看,拿了一个绿瓶。

    谢灵均不得动弹,只能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

    说完他便张开嘴,等着投喂。

    薄言倒出几粒,抬手却送进了自己嘴里。

    谢灵均的眼神瞬间失去光泽。

    【老薄:我先吃为敬。】

    【谢灵均:变成这样,我到底是为了谁?!

    【哈哈哈!笑死了!谢灵均你在期待什么?】

    【一条嗷嗷待哺的小雀仔忽然失去了梦想……】

    偏薄言还问他,“你要吗?”

    谢灵均咂了咂嘴,“我说不要,你是不是就看着我死了?”

    薄言盯了他一会儿,捏着他的下巴,将剩下的一整瓶全倒进了他嘴里,微笑道:“怎么会?都给你留着。”

    谢灵均捂住喉咙,“唔……”

    又过了一会儿,夕湫姗姗来迟。

    她一眼瞧见谢灵均身上的伤,顿时红了眼眶,“是不是很疼?”

    在谢灵均身边跪坐下来,一副想摸又怕弄疼他的样子。

    当着薄言的面,谢灵均有些尴尬,“没事,瞧着吓人,吃过药休息几天就好了。”

    夕湫却还是哭,在兜里翻翻找找替他包扎伤口。

    箫剑星紧随其后,看着地上两人的眼神有些奇怪。

    倒不是吃醋或者嫉妒,而是真真实实的不解,尤其落在夕湫身上时。

    薄言问起了殿内的情况。

    箫剑星这才回神,“局势已定,皇帝当庭立慎王为太子,这会儿刚刚清理完。”

    顿了顿,箫剑星补充,“抱歉,我们来晚了。”

    说这话的时候,短暂地向夕湫瞥了一眼。

    薄言尽收眼底,表情淡淡,“成事就好,我们也没什么麻烦。”

    正说着话,慎王也带着人赶过来。

    出了宫门入眼就是一地的狼藉,慎王到嘴的关怀瞬间拐了个弯,“这是……怎么弄的这是?就那么会儿,地震了?”

    方才打斗虽然布下禁阵,但砖墙还是损坏了不少,地上到处都是碎石。

    薄言解释,“是那个道长所为,我二人与他缠斗半晌,还是叫他跑了,不过他应当也受伤不轻。”

    慎王终于注意到地上一身是血的谢灵均,顿时关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