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误伤,没有下咒。”薄言看着谢灵均,“四十九天之期还未过,你要想死就拔了。”

    谢灵均不言,他左手结印,灵光自他按在剑柄的右手掌心溢散,眨眼没入剑身。

    谢钟离看出来,一掌打在他身上,“谢灵均!你给自己下主仆契,你疯了不成?”

    契约已成,谢灵均淡定抹去嘴边的血,死死盯着薄言,“不,是主仆契加生死契。我虽修为不如你,强行结契大打折扣,但我若身死,你就算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我杀不了你,伤你却是绰绰有余。”

    薄言神色不变,他只是问,“就为了重伤于我,搭上自己的命,你觉得很值?”

    谢灵均怒气上头,想也不想,“值!我觉得很值!”

    边说,边扯着胸口的剑往外拔。

    潺潺鲜血顺着伤口往外涌,却不见谢灵均叫一声痛。

    弹幕飘过一片“?”。

    【没救了,让他死吧。】

    【都说清楚了还死咬着,怎么就这么驴呢?】

    【心中的怨气没处发,正在气头上呢!】

    【冲动要不得,冷静冷静就好了……】

    谢钟离看着两人面露急色,抬手将谢灵均给冻住,“何至于此啊?薄言,你快劝劝!”

    薄言却只是扫了谢灵均一眼,“蠢货。”

    谢灵均不甘,奋力挣扎。

    谢钟离正要说话,殿外骤然响起一阵慌乱的喊叫,“大翁主!大翁主不好了!谢名朝打过来了!”

    一个管事慌慌忙忙跑进来,看见殿内还有其他人,微微一愣。

    谢钟离不耐烦,“你说谁打过来?”

    那管事:“驭兽宗的谢名朝。”

    谢钟离“呸”了一声,“没完没了了。”

    说罢留下一句“我去去就回”便要出去。

    那管事又道:“不是的大翁主,他这次不是找您,是找其他人。”

    谢钟离:“除了我,他还能找谁?”

    那管事:“说是找一个叫薄言的,来讲道理。不过我看着他那架势,根本就是来打架的……”

    谢钟离闻言便转向薄言,用眼神询问。

    薄言点点头,“跟他有些误会,他一直在找我,早晚有一会。”

    说罢,抬脚便走了。

    谢钟离愣了愣,反应过来,“哎不是,他是不是知道你身份了?切勿冒险,还是由我出面!”

    他边说边走,眨眼殿内就只剩被冻住的谢灵均一人。

    四肢动不了,谢灵均便只能叫唤,“唔唔!唔唔唔!”

    却无人管得上了。

    【谢灵均:?】

    【老薄:愚蠢,幼稚。】

    【谁有空跟你玩什么自相残杀的游戏?】

    【同归于尽?笑死,根本不可能,过家家一样搞笑。】

    【好好冷静冷静吧弟弟,真是给惯的。】

    【也就老薄陪着他一起演,要我早上去抽死他,叫他无理取闹。】

    【打一顿就好了,真的。】

    谢家之外有禁制,薄言一路行至大门口,果然见谢名朝在等着了。

    上次一战,两人未有结果,再次相见,谢名朝脸色依旧不好。

    谢名朝扫了眼紧随薄言身后的谢钟离,“你以为有他在,我就杀不了你吗?”

    薄言还没说话,谢钟离先忍不住,“啧,你这浑身上下也就嘴硬了。”

    谢名朝对他视而不见,“薄言,你还有最后一次道歉的机会。”

    薄言负手,“他自己咎由自取,我便是有错也是阴差阳错,为何要道歉?”

    谢名朝鳃肉微紧,“很好,那你就是找死了。”

    话未说完,拂尘轻扫威压尽开。

    府门前的陈设与周边街道的行人瞬间被冲飞,连地砖都顺势而起,直直朝薄言面门而去。

    一面红色的光罩骤然挡在府门前,稳稳拦住飞来的碎片。

    谢钟离恼火道:“当门闹事,你这是当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