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抱歉了。”银时没回头,往旁边一站让开了路。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收回目光,转身往饭店外走。

    奈奈脊背僵直,她死死看着那个背影,他走出了门。

    “奈姐,你怎……”

    奈奈霍然站起,腿甚至撞到了桌侧,哪怕痛她也没停下追出去的动作。

    那个人越走越快。整条商业街在八点正是喧嚣热闹的时候,人群挤来像是故意在和她作对。

    可他们还是到了没什么人的河道石板拱桥上。

    他终于停下,她也终于抓住了他的胳膊。

    “那是我妹妹的男友,他告诉我他正计划向她求婚。”奈奈缓慢地,一字一字地说。

    “……是吗,那真是恭喜他们了哈哈哈。”银时顿了几秒,干笑了一下。

    奈奈的手不由抓得更用力了几分。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月色下他的银发近乎白,依旧卷卷的舒散着。这像午夜梦回,又像时光都倒流了。

    被抓得左胳膊连带着左肩的伤,隐隐作痛,却意味着真实。

    银时低头看脚下的影子,它们又重叠在一起,多少年也不会变。可人呢?

    明明才六月罢了,离盂兰节还有一个月。

    不是已经成佛了吗?

    怎么可能呢?

    “你……”

    “你……”

    他们又同时顿住。

    因为过强的呼吸,奈奈胸膛起伏,她甚至有错觉,能听到她自己和他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银……时。”这几个音节让喉咙都发疼了,“是你吗?”

    “……啊。”他闭上眼又睁开,世界还是没有发生变化。或者已经天翻地覆,只是猝不及防。

    她眼眶干涩又发酸。想大喊大叫什么,却喊不出也叫不出。

    “过得好吗?”他问。

    因为背对着,她看不见他,竟然也听不出他的情绪。

    像被什么隔开着。

    “算是不错吧。”她喃喃。

    失去了那么多重要的……可是能怎么样呢……如果不打起精神好好生活,那不是白白是去了吗?

    可是这和单纯的好和快乐早就不同了。背负着什么,带着目的去那么做的。

    十年那么长。

    熟悉会变陌生。

    过去只有日月星辰的天空会被金属制造的飞船占据。

    曾经的月色真美,流进河水,被搅碎了呢?

    “阿银也不错哦。”银时注意到桥下经过的船只划过,水面再不平静,他苍白地笑了笑。

    “是吗……”奈奈怔着,她渐渐松开了抓住他手的力道。

    “我可是出版了画册的老师了。”奈奈强撑着力气,她让她听起来轻快。

    “阿银我才是一家日进斗金业绩优良的万事屋会社社长大人。”银时的语气上扬,得意的不得了。

    “听上来,真的很好啊。”

    不论发生了什么,他过得好,她是高兴的。

    “画家小姐成功了,恭喜恭喜啊。”

    她是活着的,还过得好,就够了吧。

    陌生的成年人。

    奈奈终于放开了手,她手渐渐发抖,可她不想他察觉了。

    银时僵直的脊梁微不可见地弯曲了一点。

    夜色将一切隐没。

    “既然是万事屋,说不定有时候还需要拜托了。”

    “歌舞伎町一番街登势酒馆楼上……欢迎客人哟。”

    作者有话要说:我卡,真的卡,是的我没有存稿了。

    下午三点前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