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错愕起来。

    她呆滞地看着虞泷,挑高半边的眉尾。

    几乎是从喉咙管里,窘迫地逼出。

    “不会是……爷爷的屎……吧?”

    “……?”

    “噗!”虞泷爆笑。

    他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笑声清脆好像还有点节奏,一双漂亮的凤眼眯成两条缝,藏匿在黑色的长睫之下,像极了此刻被黑云遮蔽的盈月。红润的唇笑得发亮,夸张地往两边裂开。

    好像,下一秒就要裂到耳根去。

    “……”

    有这么好笑吗……

    这个答案,不对?

    yeyedeshi。

    不就是yyds??

    她拼音很好的好不好。

    要是有个“中国拼音最好排行榜”。

    她铁定能挤进前十。

    “哈哈哈哈哈楚大!你也太可爱了吧?”虞泷哈哈哈大笑,“才不是这个意思啦哈哈哈哈。”

    “……那是什么意思?”

    “是永远滴神啦。”虞泷说,“我怎么可能说你是爷爷的屎啦哈哈哈哈。”

    “……”

    好像。

    是吼。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好像都不敢说……

    楚祈顿时窘迫起来,此刻的脸也快要熟透了。

    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

    要命。

    好特么。

    尴。

    尬。

    不过,还有一件事。

    他刚刚是不是夸她可爱了?

    ……可恶。

    她平生最讨厌人家夸她可爱。

    她对于可爱的定义很奇怪。

    有的人看见小兔子小猫咪小狗子小帅哥小靓妹,都会说,可爱。

    但她却非常吝惜这个词。

    嗯。

    到了吝,惜这种程度。

    她总觉得这几个字不能轻易说。

    因为可爱还有另一层意思。

    楚祈深深地呼吸,故作发热地擦了下额头的汗。

    淡定无比地回眼死盯虞泷。

    眼神像刀一般锋利。

    虞泷笑够了,一睁眼就看到她一副杀人的样子。

    马上又严肃起来。

    他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重新掌回话语权。

    “咳咳咳,姐姐……你别介意,我这人笑点比较低,被点了笑穴就停不下来……骚瑞。”虞泷笑得合不拢嘴,但是看某人一脸严肃又不敢造次,只好正色。

    “其实很久以前我在公司实习的时候就有听到过他们说你的坏话,只是那个时候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什么也干不了,于是我就只好悄悄地找他们骂了一通,写点小纸条什么的去威胁他们……”

    “……”楚祈听罢,一脸鄙夷地看他。

    这种行为,真的幼稚。

    非常不亚于,小时候和幼儿园的小朋友打架了,午睡起来把人家玩具抢了的这种憨憨举动。

    多大的人了。

    亏他还是莱东大学的高材生。

    哼。

    果然。

    男人至死是少年。

    永远幼稚。

    应该也整个yyyz的简写。

    虞泷看她的脸色稍稍缓和,也只好干巴巴地笑了笑。

    他开着玩笑,“哈哈,姐姐你这样看我是不是也觉得我很笨?”

    “不过,虽然捏,这样做真的蛮笨的,但是,我是真心不想听到他们说你的坏话哦。”

    他眼神熠熠,认真到骨子里,“姐姐,你人这么好,为什么他们还要这样?我确实挺看不惯这种在背后说别人坏话的男人的,下次啊,他们要是再敢这样,我真不客气了。”

    楚祈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得了,能有什么不客气的,大家同住一个屋檐下,有必要吗?”

    “算了。”

    她的重音放在“算”上。

    好像在强调。

    又好像在缅怀。

    无谓的斗争就像困兽之斗,注定有一方要惨败,抑或玉石俱焚。

    你死我活不是她的人生宗旨。

    双赢才是。

    虞泷看她这样反常,也迷惑起来。

    回笼线索,他轻轻地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无辜地咬着下唇,“姐姐,你到底怎么了?我怎么感觉我们刚刚东拉西扯了半天都还没说到重点呀。”

    “你的意思是,在我之前有人发了你醉酒的丑照?”

    楚祈闷闷地用鼻腔说了个嗯。

    虞泷马上警惕起来。

    他的音门瞬间提高,板着张俊脸,严声责备,“是谁发的?”

    “我怎么知道?”楚祈已经差不多消气了,她满不在乎地用指甲梳着眉毛,“算了,我不在意了。”

    “不过,我倒是想问问。”楚祈歪了下脑袋,抓住另外一个重点,“你照我照片干什么?”

    虞泷耸了耸肩,“就觉得蛮可爱的,或许可以做个纪念。”

    “什么纪念?”

    虞泷笑得明媚,“不告诉你。”

    “反正呐。”他拉起双臂露出好看的肌肉线条,十指交叉抱在后颈,一脸憧憬,“以后会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