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花鱼抱着楚祈,梨花带雨,喋喋地说了很久很久。

    楚祈实在拗不过。

    只好松口。

    “他让我去接客。”

    “啊?”

    -=-=

    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没过多久,雨势又渐渐地大了起来。

    大到窗外全是噼噼啪啪的雨声。

    吵得她耳朵疼。

    万恶的资本家。

    一天到晚就知道剥削劳动人民。

    想让她去接?

    门都没有。

    她才不是因为对方是江武宣所以不去的。

    绝,对,不,是。

    不过,楚祈的鼠标实在动不下去。

    她看往墙上指到7点的挂钟。

    还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个点了。

    他应该走了吧?

    楚祈起身,来到窗前,看着雨水从透明的钢化玻璃上一点一点落下。

    从上到下,勾出几条长长的雨线。

    断裂开来。

    她调出手机里那个熟悉却无备注的号码,看了很久。

    看到望眼欲穿的地步。

    她不太清楚要不要打电话给江武宣。

    因为一旦拨出。

    就代表开始。

    他们之间的长跑竞赛就会开始。

    她不想重蹈覆辙。

    不想在跑道的中央摔倒。

    那样很丑。

    不够潇洒。

    不够楚祈。

    楚祈上下转着手机。

    心里想了很多很多。

    最后,还是起身。

    她只是想回家的途中,兜兜风。

    绝对没有特意的意思。

    绝对没有。

    她收回手机,踹到上衣的兜里。

    拎着包离开。

    -=-=

    偌大的莱东机场,从t1到t2楼,都是空空如也。

    或许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很多航班都已经取消,赶到半路的人折返回去,延误的人也在登机室里乖巧的坐着。

    连楼下的出租车通道都很少有出租车往来。

    楚祈把车停在vip停车场里,快速上楼。

    国外飞国内的二楼里,更是空旷。

    几乎见不到什么人影。

    楚祈扫了一圈,都没见着他人。

    心里不禁拧巴起来,复杂的情感像打翻的调味品,什么味儿都混杂在一块。

    活生生的猪食。

    她又难过又愤怒。

    果然。

    他是不会为了她多等的。

    从大学到现在。

    都是这样。

    哎。

    她小声地长吁了口气。

    心里的磐石也落了下来。

    转身准备离开的一际,八点钟方向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人声。

    “小楚?”

    是江武宣的声音。

    楚祈愣了下,循声望去。

    却真的,看见他。

    江武宣还是老样子,白衬衫黑西装黑皮鞋,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三庭五眼又是如此标准,锋利的眉骨之下是平行四边形的双眼,像两盏明灯,焕发出格外炯亮的颜色。只是眼内的神采不太像以前那样单纯,更多的,还是机敏。

    那种有关物质的机敏。

    虽然他今年已经36岁不再是少年了,可男人的脸总是不显老,保养得亦如23岁的他,现在也不过只是脸上多了份岁月的沉淀。

    说不上来的那种,成熟感。

    他款款而来,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却似曾相识。

    好像以前在哪儿闻到过。

    他来到她的面前,像华贵的希腊雕像,伫立在她不到50公分的地方。

    热情地伸出手来,说:“好久不见?”

    楚祈看着那只光滑白皙,没有一点褶皱的手。

    一瞬间有点走神。

    她没有接过,只是把手抱在胸前,转身离开。

    “……停车费很贵,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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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哟哟哟,楚大还有觉得东西贵的时候?

    第25章 越夜越有机

    疾驰在公路上,她有点心不在焉。

    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余光却不受控制的全是他。

    要命。

    江武宣在那边好像在处理公事,电话从上车起就没断过,另一只空闲出的手又在不断地操纵着电脑,似乎真的很忙。

    忙啊,忙点好。

    忙点就让不会让她产生什么其他的想法了。

    好不容易处理完,也抵达了他所在的酒店。

    楚祈刚把车停在停车场里,他倒是已经解下安全带,拎着公文包和就要出去。

    她犹豫了下,还是也跟着出去。

    站在空空如也的停车场里,青苔的腐味格外浓郁,用力的一吮似乎还能咬到掺有藓味依稀湿润的空气。

    只是太空气很苦。

    每次呼吸都很困难。

    江武宣还在讲电话,楚祈也不催促,静静地站在旁边等他。

    等到江武宣终于停下来有时间了,她才久违地伸出手。

    “江总。”楚祈礼貌地笑笑,“欢迎回来。”

    江武宣睐了睐眼,觉得好笑,低头看着她手,不设防地自然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