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狗屁。

    商业街不好打车阴曹地府容易打?

    当她傻呢。

    楚祈在心里暗暗地翻了个白眼,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出声同意,也没拒绝,只是单调地用鼻腔出了口气就踩了油门离开。

    她下意识地往右边后视镜里看了看。

    他果然还是一如往常地热情挥手和她道别。

    手机里突然传来一条简讯。

    她打开看了看。

    【虞泷】:记得吃晚饭哦姐姐:)

    楚祈淡抿着唇,不经意地掀了掀唇角,满眼都是笑意。

    渐渐放慢速度。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楚祈低头去看,还以为是虞泷。

    结果是个陌生号码。

    她按下中央控制屏里绿色的接听键。

    “喂,你好。”

    “你好,小楚。”

    楚祈愣了愣。

    是江武宣。

    “你现在在哪儿呀?”江武宣那边很是安静,安静到落针可闻,他的声音不徐不疾,甚至还有点寡淡,“我听志飞说了,那个企划书和□□昨天都修订好了,我来找你拿?”

    “不用。”楚祈淡淡地说,“你现在很急用?”

    “有点吧。”江武宣的语气里略带一丝笑意,“主要还是想和你见一面。”

    “……”

    得。

    她今天算是桃花朵朵开了。

    刚走了个小屁孩,现在又来了头回头老牛。

    她怎么跟块白菜一样,人人都想拱一拱?

    对于江武宣的“想和你见一面”楚祈没有太多反应。

    要是放在17岁那年,她或许还会觉得蛮怦然心动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已经29了。

    不会再像原来那样蠢笨又愚钝地,因为一个“想”就心跳加速。

    绝、不、可、能。

    她低头看了眼表,说:“你在哪儿,我送过去给你吧?”

    “你下班了?”江武宣问,“吃过饭了吗?”

    “没有,但是也不想吃了。”楚祈说,“说个地址吧,我赶紧把资料给你送过去。”

    “城西的帆船,你来了给我说一声,我下去接你。”

    楚祈嗯了声,没再过多的言语,只是找了个地方暂时停下来,发短信给虞泷。

    【楚祈】:你家密码是多少?客户急着要资料。

    他像是时刻盯着手机,很快就回复道:

    1225

    别想来我家做些不该做的事儿哦姐姐。

    ?

    楚祈缓缓敲出一个问号。

    她又不是变-态,能做什么?

    做牛马?

    楚祈撇了撇,心里直骂小孩幼稚。

    不过重复念了念他说的这四个数字,又莫名的很熟悉。

    刚刚好,而且是刚刚好。

    就是她的生日。

    是巧合吗?

    还是。

    他有哪个很重要的人,也是这个时间点出生的?

    像是意识到自己想太多,楚祈摆了摆头,很快恢复理智。

    联想到过去那些年做过的一些脑残事儿,又觉得自己挺能自做多情。

    她自嘲似的笑了笑,快速地打开左转弯灯,驶离闸道。

    -=-=

    拢到酒店下,门口的人拦着不让她进。

    楚祈没办法,只好说,她是来找江武宣的。

    前台马上像对上了暗号,让她进去。

    “1601,江太太。”前台的小姐拿过房卡和访客登记表给她,毕恭毕敬道,“江先生已经等您很久了。”

    楚祈挑了挑眉,低头写字,“我不是他太太。”

    “我是他,朋友。”

    “而已。”

    小姐古怪地笑了笑,“明白哦,江太太。”

    “……”

    她站在电梯口,没有上去。

    想了下,还是觉得不要过多的和他接触好。

    不然被认识的人看到,还以为她为了生意在和客户开-房呢。

    多讽刺。

    【楚祈】:到了。

    发完这条短信没多久,江武宣就出现在电梯口。

    他还是那样。

    几乎一点没变。

    永远的黑色西装,永远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永远儒雅,永远自信的眼神,永远脸上带有一丝和善却不怒而威的笑容。

    永远永远。

    都是这样。

    只是随着时间推进,在他脸上略略地留下点痕迹。

    眼角处无可避免地出现点细微的纹路,下巴上的青痕也更加明显。

    莫名地多了点男人味。

    楚祈稍稍鞠躬,和他道了声好,江武宣没有什么表示,摁开电梯门,邀请她一块上去,楚祈却只是站在他的面前,从包里翻出资料递给他。

    “我就不上去了。”她摊开整理好的文件夹,“资料亲自交到您手里就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称呼江武宣开始用您。

    或许是在离开的那一年。

    也或许是那天在机场的头一次见面。

    从前提到这个名字,心脏总是蠢蠢欲动,情绪也总是一下回到难捱的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