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祈愣了愣。

    “研三毕业那年,我给你发了条短信,说我要离开了。”

    “你问我,能不能至少为了一个人留下。”

    “我说,不能。”

    “可我撒了谎。”

    江武宣突然哽了哽,“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回到那个时间,告诉你,我能。”

    “至少为了你。”

    “……”楚祈狭了狭眼,黑睫如鸦羽,长长地耷在下眼睑,鼻尖闪着一道明晃晃的白光,眼底还莫名地溜过一丝玩味。

    极具嘲讽力。

    她虚握成拳,抵在嘴边,淡淡地笑了起来。

    “所以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单单的,向我解释以前那些乌龙?”

    “抱歉。”她敛住笑意,“我已经快忘了。”

    “你要和谁结婚,在一起,为了谁离开,以前可能和我有关,但现在无关了。”

    “我们现在,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份请柬我很乐意为你们送上祝福,如果你不愿意,我也自然不会有什么抱怨的。”

    “就这样吧。”楚祈拎起包,洒脱地站了起来,“大家把以前的事儿都敞开了说明白就行。”

    “没必要再像个小孩一样被情情爱爱纠缠成这样了。”

    “我回了,有事再call我。”

    说罢,她双手合在身前短暂地弯了弯腰,起身时,朦胧地笑了笑,准备径直离开。

    可江武宣看她时,还是满脸的悲哀。

    他努了努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但就是没说出口。

    等送她到门口时,才提出想送她回家。

    就当做,再次成为朋友的礼物。

    楚祈想了下,也没拒绝。

    简明扼要地说了个好。

    却在站在酒店门口时忍不住一直打喷嚏。

    啊秋。

    啧。

    什么时候她甚至对他的香水也过敏了?

    crystal music外。

    喝了几瓶酒被风吹了吹后,酒意似乎越来越重。

    身上虚掩着一层干香柏木味儿,混在挥发的酒精里闻起来格外浓郁。

    风里也有酒。

    他知道。

    赵若抓了抓他的衣服,问:“阿泷。”

    “你确定咱们这个时候重写曲子真的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虞泷挠了挠后颈,半醉不醉地把手抄在裤兜里,“比赛不是还有一个星期截止吗?主办方也没说一个人只能有一首参赛作品,你把你本子里最喜欢的那首摘出来重新编一下,我相信会很好。”

    “真的?”赵若乐开了花,“阿泷,我真的这么牛逼?”

    虞泷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抽出手来捏起大拇指和中指,留出一个小小的缝。

    他眯了眯眼,清淡地搓了下手指,歪着脑袋笑了起来,“亿点点吧。”

    “去你妈的。”赵若笑着给了他一拳。

    兴许是喝了酒,两个人的情绪都莫名高涨,虞泷平时没这么爱夸人,今天喝了酒反倒能说几句人话听,赵若自然尾巴都翘到了天上。

    他们走在前面,后边还跟着乐队里的其他人。

    周敏之有点担心虞泷,便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学长,你要不要紧啊?”周敏之着急地说,“你今天晚上可是喝了两瓶……”

    “小学妹。”赵若气鼓鼓地叫起来,“你怎么都不关心关心你赵学长我啊。”

    “这俩曲子都是我自己编的诶,你怎么老夸这狗逼不夸夸我?我俩明明喝了一样多的酒你居然还先问这个千杯不醉的小崽子。”

    上一秒还和和睦睦的赵若现在倒是愤慨起来,他抓起虞泷的袖子气愤地摇了摇,莫名的快速变脸。

    周敏之听罢,也觉得自己这样做有点意图太过明显了,她看了眼虞泷玩味的样,虚情假意地问:“那你没事吧赵学长?”

    “这还差不多。”赵若嘎嘎地笑了笑,“我,嗝~没事。”

    周敏之点点头,转过头又去问虞泷,“那你呢,阿泷?”

    “……我操。”

    赵若气得直撞墙。

    敢情拿他做中转站呢不是?!!

    虞泷扯了扯嘴角,也很想笑,他淡淡地摇了摇头,憋着笑意说没事。

    周敏之却还是不放心地跟在他们身边。

    拢到一个陌生的街边,大家这才发现被前面这仨带着瞎兜了一大转。

    这特么跑哪儿去了都不知道了。

    付思泽咬着烟,吊儿郎当地喊了声:“我说,两位大哥,咱们这是在哪儿啊?”

    “还找得了路回家吗?”

    “能啊!”赵若指了指边上还冒着光的银行,憨憨地笑了笑,“实在找不着咱就去警察局,叫警察叔叔送咱回家呗哈哈哈哈哈哈。”

    “……”

    大家不约而同地愣了愣,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赵若,赵若却浑然不知,仍旧一瘸一拐地像丧-尸一样趔趄着撞到人家的钢化玻璃门口,趴在门缝上往里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