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已经压根没有任何私欲,从在机场见到你,我没有像原来那样欢呼雀跃时,我就很清楚地明白。”

    “我不喜欢你了。”

    “一点点都没有了。”

    “所以。”楚祈冷笑,“我们各回原位吧。”

    “你只需记住我们是朋友,生意上的朋友,这桩生意过后,我们不会再有所往来就行了。”

    江武宣手上的青筋暴立,绝望地看着她,“小楚,真的……”

    “真的。”楚祈压根不想听他的后半句,因为不管他的后半句再如何再如何,也终究不过是一串接一串的废话。

    她没时间听。

    楚祈不耐烦地招手,从他的身旁绕过。

    摁下单元楼的密码锁,头也不回地离开。

    干脆到,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地步。

    拢到十来楼,她家附近时,走廊内一片漆黑。

    窗外下起了朦朦的小雨,阳台处紫色的丁香和皎白的桔梗不知被谁搬到五彩斑斓的瓷砖上,月光在光面上反射,晃得她眼睛生疼,半狭着眸时她无意间似乎还能看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泥土的芬芳在空气中弥漫,鼻腔内是一片血腥濡湿的铁锈味。

    啧,停电了么?

    楚祈挪动脚尖,摸着黑伸手去拍开关,脚下一片湿黏,似乎抹了层淡淡的胶水,她用力拔腿,却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

    东西很大,很硬。

    甚至还会说话。

    楚祈踢到他时,他还“啧”地一声,虚弱地叫了出来。

    她吓了一跳,忍着没叫出声来,踉踉跄跄地赶紧撤步,躲到老远。

    黑影倒是红着眼,扶弄半边腰肢站了起来。

    掌心握成拳,迈动脚尖,拖着疲乏的步子,一点一点拖拽而来。

    好像是。

    “虞泷?”

    “……”黑影愕然停止。

    楚祈揉了揉眼,舒心一笑,扶在墙上的身子不由地松懈下来。

    甚至,一个没站稳,直接跌坐在地。

    虞泷赶紧跑来,蹲在她的身边,内臂放在她的关节之后一瞬将她腾空。

    这个感觉,很熟悉。

    熟悉到她可以卸下盔甲,不再扮演那个自傲的角色。

    谢谢你哪。

    和我一样的笨小孩。

    迷糊之中,她梦到笨小孩抱着她进了卧室,提她盖上被子,点上香薰蜡烛。

    甚至。

    在她的额上留下一吻。

    吻的感觉很真实,却很陌生。

    细细密密的,很像草莓味的棉花糖,柔软又温暖。

    只是。

    之后的话却类似一场噩梦。

    抽噎着,难过着。

    冰冷不堪。

    “姐姐。”

    “原来啊……你还是很喜、喜欢他……”

    第38章 越有越有机

    “楚主管?楚主管?”

    “楚主管!”

    一周一度的会议上,一向最为严肃一丝不苟的楚祈居然会开小差。

    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广告部的老米头连喊了她两声她都听不见,直到最后轻轻地抽了下她撑着的资料,楚祈才清醒过来。

    楚祈摇了摇脑袋,朦了一瞬,转眼看见旁边几个人匪夷所思的目光和老米头那双忧心忡忡的眼,马上又礼貌地笑笑,装作无事发生。

    上面的陈志飞还在眉飞色舞的总结。

    楚祈淡抿着唇,镇定自若地在平板上写下:抱歉,米老师。

    今天状态不大好,想请问下刚才陈总说了些什么?

    “陈总说啊。”老米头用笔快速地划下,“galaxy的案子你不用跟了。”

    “嗯哼?”楚祈懵了懵,“为什么?”

    “不知道。”老米头摊摊手,叹了口气,“我们也在为你惋惜。”

    “……”

    老米头看她一脸“悲痛”,还以为是楚祈被这个消息震慑到,他拉直唇线,拿过平板“悲怆”地再度写下,“不过,你也别太难过,陈总这么做肯定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估摸着还有另一桩更好的工作要交给你呢。”

    “上帝为你关了一扇门,肯定也会为你开启一道窗。”

    楚祈赞许地扬了扬唇角。

    如果可以,上帝最好把这个房间里的门和窗给全关上。

    连敲带砸的,把房间布置成密室。

    让她永远都出不去。

    难过?

    呵呵,她都快开心死了好吧!

    终于啊终于!不用再假兮兮地摆出那张恭维的脸去侍奉江武宣了。

    简直就是妙蛙种子吃了妙脆角又进了妙妙屋。

    妙到家了。

    楚祈强压下心中那团“喜悦”,继续开会。

    不过还好,陈志飞的总结已经来到尾声,没过太久便散会。

    结束后,陈志飞叫住了她。

    “诶,死丫头,这下你满意了吧?”看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陈志飞卸下武装,没形象地一手拿着文件一手叉着腰,“人江总指名道姓的不要你跟了,你可真能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