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真要干嘛?”察觉到虞泷的脸正在渐渐放大,楚祈有点微微忐忑,手上受着伤还吊着盐水,压根就不能对他作出任何反抗。

    要是。

    要是他现在……

    他伸手过来。

    停在她的脸上。

    “还有点低烧。”虞泷一只手放在她的额头上,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很粗略地得出这个结论。

    “……”

    就,这样?

    楚祈脸霎时便通红,她别开脸,扇走虞泷的爪子。

    虞泷却叛逆地不如她心意,手指挪开的一瞬忽像强力弹簧一般反弹回来,他像野兽一样一把抓住楚祈的下巴,粗暴地吻了上去。

    意外之中的,真实印在唇上的触感却没这么残虐。

    一如往常的温柔,霸道,喜欢舔舐她的上颚和勾她的舌尖。

    只是今天刻意地又咬了咬她的下唇。

    一股血腥味顿时扩散在他们粗粗的呼吸之间。宽宽大大的病号服下,胸前的软玉徐徐涨潮,顶在他的锁骨边缘,虞泷下意识地对上那儿看,身体也烫得比她还严重楚祈戳了戳他的脑门,叫他眼睛放干净点,虞泷点点头,松开她,但又没完全松开,身子往下又捅了点,精准无误地吻在她的胸前。

    楚祈敏感地颤抖起来,大脑里一片空白,身上酥麻一片,像有小小的电流隐隐在组织间飞速穿梭,某人的手像碧潭中游弋的无鳞水蛇,摇着花尾妖娆地盘踞在柔软之上,他不知餍足地顺着她完美的腰际一路向上。

    唇与手,大有欲在某处汇合的意图。

    “想我?”虞泷捏了捏她的腰。

    “……”

    “不想我走?”虞泷捏了捏她肋骨上那点纤弱的皮。

    “……”

    “嗯?”

    “……”

    “不说?”虞泷他不良地勾了勾唇,恶意逗弄起她微翘的唇珠,“那我就继续了哦。”

    “我怕你离开。”一直咬紧牙关的楚祈突然爆发。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水里无根的芦苇,脆弱地撞在风中,她低着头,眼眶红得骇人,一滴泪就挂在眼眶边。

    只是倔强地噙在边缘,始终未落。

    她不会哭。

    生来就会的东西,现在早就忘了。

    不会复习,也不愿意复习。

    她就是这样一个勤奋的懒鬼。

    “我怕你离开。”楚祈对上他此刻也在望向自己,亮晶晶的双眼,接着上一句继续说,“我怕有一天,连你也走了。”

    “我很早就醒了。”楚祈抚上虞泷的脸,“所以你们之前所说的每一句话我也都听到了。”

    “还疼吗?”

    “不疼。”虞泷笃定地摇摇头,一本正经到,“还挺舒服的。”

    “……”荒唐。

    “下次她再打你。”楚祈顿了下,“你就躲开。”

    “离她远点。”

    “实在不行,还手也好。”

    楚祈补充道,“总不能白白挨打。”

    “哪有男人打女人的道理?”虞泷坐在楚祈身边,用手温柔地揉着她的发丝,她睡了很久,头发乱糟糟的像团鸡窝,某人的手却跟梳子一样,就这么梳了会头发便听话地乖下来。

    “更不能打未来丈母娘,是吧?”

    虞泷的尾音落在那三个字儿上。

    他慵懒地掀了掀眼皮,眼里遁出细细的花蟒,似笑非笑地看她。

    欠扁爆炸。

    “别乱叫。”楚祈的眼睛涨痛得厉害,“她可不一定是我亲妈。”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母亲吗?不信任自己的小孩,一味地偏袒所谓的‘亲人’……我从小就在想,为什么我这么小一个?妈妈喜欢刘智慧,肯定是因为她高高大大,所以我很努力地把自己吃成胖子,跑步,跳绳,游泳,打篮球,初二那年身高没长还偷偷摸摸地跑医院去测骨龄……后来上了高中,我才愚蠢地突然意识到。”

    “她或许,就不爱我。”

    “也不会因为任何原因爱我。”

    “她把我当成一个工具,一个有好成绩的炫耀工具,有价值时,拿出来挥霍一番,没价值得时候,丢在垃圾桶边,等着随时处理。”

    “她也把我当狗,高兴时扔块骨头,不高兴时就扫地出门暴打一顿。”

    “不过现在看来。”楚祈酸涩地苦笑,“我连狗都不如。”

    说罢,楚祈咬着唇别开脸去。

    她开始后悔暴露自己的想法。

    因为她不想自己这样狼狈懦弱地的样子被别人看见。

    更不想被喜欢的人看见。

    虞泷两手包住她那只小小的左拳,用力地快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她的手很小,很瘦,关节突戾像路边的玻璃钢珠,似乎只用一脚就能她踩个粉碎。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虞泷说:“每个人都有做错事儿的时候,你是受害人,可以选择原谅也可以选择继续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