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虞立便迅速进了书房寻东西。徒留下二手,面面相视。

    偌大的客厅里,墙上的钟摆徘徊晃荡,悠长的击铁声亦是如此清晰。

    或许是因为心照不宣,此刻他们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这是,怎么了?

    父子间的有爱小互动?

    男孩子都是这么和爸爸相处的么?

    “你和你爸。”楚祈佯装漫不经心地端起纸杯,“关系还挺好?”

    “嗯。”虞泷的眼底溜过一丝诡异的白光,迅速捣蒜般地点头,“非常。”

    “……哦。”

    果然如此。

    男生真是种神秘的生物。

    楚祈俯身过去,抬上另一个纸杯。

    “要不,你也喝点?”

    “我喝什么?”虞泷他懒散地掀了掀眼皮,略了眼药酒,尔后双手撑在背后立成个三角形,“你真喜欢喝?”

    “还好吧。”楚祈把纸杯端在他的唇边,“你要不真喝点?”

    “挺补的。”

    “补什么?”虞泷歪着头,笑得古怪,他折过手来霸道地一把搂住她的腰,似乎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心室内。

    他咬了下楚祈的下唇,气息烫得她舌尖发麻,“我身体好不好,你不知道?”

    “……”

    还,挺知道的。

    “要不,今晚再试试?”

    “试个屁。”楚祈的脸红得像个红富士,“你不是,没进去?”

    虞泷危险地睐眼,“……你在怀疑你男人?”

    “不是。”

    那天玩了一半,衣服都脱了差不多了,虞泷却突然扫兴地停下。

    说是忘买套,等自己下去先买了再说。

    楚祈羞得要命,捂着脸穿上衣服跌跌撞撞地赶紧跑走。

    还买了再做。

    都没那气氛了好吗。

    虞立出来,原来是去找了个柠檬,说是柠檬能做药引,加了后事半功倍,效果更好。

    楚祈也不知道,自顾自地接过新的纸杯径直扬起头喝掉。

    虞泷俯身向前,要了一杯。

    虞立却径直拍掉他的手,凶巴巴道:“滚一边去,这是你爹我的宝贝,你喝什么?”

    “……?”

    虞泷似乎对自家老爹这种重女轻男的脾性习以为常,淡定地躲过一劫,他从另一个角度取了药酒,一饮而尽。

    “我媳妇让我补的。”

    “……咳咳咳咳咳咳。”

    -=-=

    很快吃完,他们坐在一块看春晚。

    这个场面,楚祈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印象里和楚怀霞一块吃年夜饭的时间不过三次,除却义务教育时候。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暖炉边,一块磕着瓜子和五香花生看春晚,聊小品,八卦哪个帅哥真唱假唱,主持人又可以因为错位表现出什么神奇表情包的日子。

    原来,也可以近在咫尺。

    离她这么近。

    江枫端上一盘水果,顺道把楚祈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虞泷不满道:“妈,这是我女朋友。”

    “死孩子,借我几分钟不成?”江枫拍得他后背轰响,力度大得好像要把虞泷打骨折了。

    亲妈无疑。

    江枫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建行卡,塞到楚祈的怀里。

    楚祈迅速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连忙摆手说不用了。

    江枫却固执地把卡塞到她手里,非常认真地说:“这是阿姨给你的压岁钱,不能拒绝哦。”

    “不用了阿姨。”楚祈顿了顿,“我都三十了。”

    “三十怎么啦,女人三十一朵花,三十岁以下的小姑娘好多还不敌你这么优秀呢,你多大也是阿姨的孩子。”江枫说,“阿姨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不过这点小钱还是拿得出来的,你好好揣着,有空去买点新衣服什么的。”

    “看看。”江枫拽着楚祈的风衣,心疼捏了捏她细细的手腕,“一进门的时候阿姨就发现你穿这么少,外边风这么大,你们又开了这么久的车,很冷吧?”

    “不冷。”楚祈摇摇头,“真不冷。”

    因为您,还挺暖和的。

    楚祈不是哪种把喜欢表现在脸上的人。

    和人亲昵,不抗拒亲密就已经是偌大的喜欢。

    很久,除了虞泷以外,没人再怎么关心她,问她冷不冷,吃得好不好。

    就连楚怀霞也只会问,今年年终奖得了多少。

    假期多长,什么时候回公司。

    冷淡得像个陌生人。

    楚祈握着卡,眼圈胀痛得厉害。

    江枫取了个小毛毯来盖在她身上,替她剥了个香蕉。

    楚祈噎住,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

    吃过饭后,楚祈打算回去休息。

    江枫主动要求她留下,说自己家还有间客房,她都换好被单收拾好了。

    楚祈拗不过,只好留下。

    洗漱完后,她揉着湿哒哒的头发进去客房,这才发现客房的被套非但没收拾好,甚至,这个弹簧床还奇葩地连床板都被掀翻,直溜溜地插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