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祈穿着连体的专业运动泳衣到水里游了会儿,又上来。

    反复几次快一个小时后,还是没看到虞泷的踪影。

    怎么这么磨叽,就烘干个毛巾,要这么长时间?

    算了,不管了。

    楚祈索性不再打破自己的节奏,迅速上岸用纸巾擦干自己的身体,来到边上的游泳设备租赁店,准备重新租了个冲浪板。

    “冲浪板?”穿着花衬衫的秃头老板为难道,“不好意思小姐,你来晚了一分钟,最后一个刚刚被一个小女孩租走了。”

    “哦没事。”楚祈点点头,“那北莱沙滩还有什么好玩的项目吗?”

    “滑翔,跳伞,蹦极。”秃头老板如数家珍,甚至还热情地走出店来给楚祈指路,“就那儿,不远。”

    “……”确实不远。

    但我不敢。

    楚祈礼貌地笑笑,对老板道了声谢,背过身来,准备先去打个电话给虞泷。

    结果,余光里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嗯哼?

    盛子玉?

    和,他的小娇妻?

    那边。

    常青柠光裸着双足,蹲在岸边拣贝壳。

    贝壳旁的软沙里立了块冲浪板,上面贴了不少摇滚贴画,看上去略显陈旧,而冲浪板前倚着个小小的钢桶,两者相互扶持,看上去很像一对相濡以沫的夫妻。

    浪潮退了又来,来了又退,这滩濡湿的印迹还未消散,潮水便又气势汹汹地袭来。

    她蹲在印边,不慎被打湿了裙摆,却未曾发现。

    盛子玉穿着干净的白t和短裤,站在她的边上,居高临下地扫了眼她湿漉漉的裙摆。他蹙着眉,脸臭得比被祭奠的祖宗还生气。

    他踱着步子来到她的另一侧,一声不吭地踩住常青柠的碎花长裙,倨傲得像个雕像。

    常青柠没发现,起身去拣另一个贝壳,却像个白老鼠被人踩了尾巴,duang地扑上前去,又duang地弹了回来。

    “嗷。”她摔坐在地,吃痛地叫了起来,裙子因而被某人拉低,露出更是姣好的曲线。

    盛子玉的喉结微微滑动,抱着双臂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另一边。

    抬眸之间,他看见楚祈。

    楚祈向他挥了挥手,富有深意地冲他笑了下。

    盛子玉愣怔了会,低头看了眼常青柠,又看了眼楚祈。

    莫名奇妙地权衡下,他抚着眉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小力地踹了下常青柠。

    常青柠刚刚立住重心还未蹲稳,盛子玉这么一遭她又摔了回去。她雪白的侧身从右肩向下,全是湿哒哒的沙土,连粉白色的右脸上也全是粗粗的沙粒。

    常青柠懵懵地仰起头来看他,眼框内泛着滢白的泪光。

    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

    盛子玉冷冰冰地丢了块毛巾给她,“我班长在那儿。”

    “我和她聊会儿,你别过来。”

    “擦干净,丑死了。”

    “哦。”常青柠的嗓音微微有点沙哑,“知道了。”

    盛子玉言罢,松下手来插-在裤兜里快步走来,楚祈也疾步向前。

    他们相向而行,很快遇见。

    还没准备好说点什么,盛子玉便遭了顿打。

    “怎么这么对人小姑娘?”楚祈一见面就凶巴巴地揍了他一大拳,盛子玉没防备,踉踉跄跄地往后摔去,砸到背后的棕榈树上,又二度受伤。

    棕榈树上硕大的翠叶飘零碎落,如针一般簌簌地溜进盛子玉白色的短袖背后,盛子玉捂着后颈哀嚎一声,吃痛的模样像极了一条受伤的大黑狗。

    楚祈见状,有点不好意思,不情不愿地过来扶他,“谁让你这么过分?”

    “……”盛子玉说,“所以你找我,就这事儿?”

    没别的了?

    “不然?”楚祈挑眉,“还像高中时候那样,追着你要数学作业案?”

    “……倒也不必。”

    盛子玉冷眸,用力地丢开她的手,又自己折了回去,双手交叉拧成一股固执的绳结,锁在身后。

    “还有事儿吗?没事我先走了。”盛子玉哽了哽,沉着眼淡道,“我老婆还在那边等我。”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嘴角朝下稍显陰沉。浓墨色的瞳仁也像潭死水,没有一点光泽。

    他的重音放在那两个字上。

    嗯哼?

    就,生气了?

    这么经不住玩笑么?

    “知道她是你老婆你还老欺负人?”楚祈说,“人小姑娘年纪小,又还什么事儿都不懂,你也不必这么为难人家。”

    “再说。”或许是察觉到盛子玉的不对劲,楚祈打算开点玩笑缓和下气氛,“我刚在这儿看了半天了。”

    “觉着吧。你还是挺喜欢人姑娘的。”

    “哦?”盛子玉冷漠地往她的背后看,“我喜不喜欢人姑娘我不知道。”

    “你背后,倒是有个挺喜欢你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