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重重的卫生间里,王家行抹了一下镜子上的水雾,里面呈现的是一个脸色红润的少年。  多少年之后,在北京的君悦酒店,王家行站在梳妆台的镜子前习惯性的抹了一下没有水雾的镜面,他已不再是那个纤弱少年,不是那个不知所措的迷惘年青人。当年丁邵两手一合,只有三指的空隙就能把腰都握在掌中,单手一全就把胳膊根圈住的少年,似乎早就成了过往,镜子中的自己一脸的哀愁,怎么舒展眉头,也挥不掉那显眼的忧伤。

    他依然瘦,却不再柔弱,骨骼的生长让那副堪比女生的纤腰早就成了过往。这些年吃不好睡不好,下眼袋已习惯性的挂了上去,他也曾仔细看过自己的脸,他甚至觉得自己比年少时更有气质,如果说美丽应该是现在更漂亮一些,但是,丁邵却不再喜欢他了。他早就没有了丁邵喜欢的青春与纤细,没有了让丁邵呵护的脆弱。自嘲的笑笑,回到床边。

    周胖子介绍的丹尼奥真的是出手大方又有风度的人,两个人的私下会面,吃的是法国大餐,喝着奢侈的洋酒。绅士味道十足的丹尼奥问他要不要上来坐坐,关于坐坐的意思,大家心知肚明,所以当丹尼奥进卫生间洗浴之前,拿出一堆道具放在床上让王家行先看看时,王家行并不怎么吃惊,关于丹尼奥特殊的性癖,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但是看过那些东西后,不免还是抑郁,那些东西都是照着外国人的尺寸来的,不仅型号粗大而且表面青筋毕露,仿真度80%。丁邵给他预备的那些东西和这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但是王家行心里也暗暗不满,不是说他们都挺注意卫生的嘛,怎么这些东西的说明书不但不像全新的,而且这些工具也都没有套包装袋,似乎被消毒重复使用过很多次。皱了皱眉,不知道是丹尼奥太小气,还是自己已经轮落到和别人共用器具的地步,或者说别的原因?

    丹尼奥穿着浴衣走出来,见他里拿着一个大号的阳具,腼腆的笑,露出兔子牙,两颊的雀斑即便是在晕黄的灯光下也那么明显。王家行冲他微微一笑,丹尼奥便像个初恋大男孩一样,脸腾的一下红了。丹尼奥步履优雅的走到王家行面前,腼腆的脱掉浴衣,露出挺直的分身,那东西无论形状还是大小都很狰狞,如果现在拒绝恐怕还来得及。

    如果不是他想的那样呢?王家行还在自我挣扎中,丹尼奥已经扑到他身上,把王家行压得向后仰躺在床上。丹尼奥抬起头温和的对王家行说“王,你要洗洗吗?”“不了,我出来之前洗过了,”丹尼奥脸红扑扑的,视线别到一旁看那些情趣道具,“王,这些东西你都会用了是吧?你要温柔些噢。”王家行一愣,拍拍丹尼奥赤裸的屁股,小心翼翼的摸上丹尼奥的后穴,手指很容易的就陷了进去,他在浴室里一定是自己润滑扩张过了。

    看到丹尼奥微闭的眼帘,王家行笑得开心,他猜对了,丹尼奥有虐肛的习惯。  夜色迷茫,丹尼奥爬伏在床上,对王家行说,“王,还是用手吧,你的东西真的满足不了我。”王家行叹着气退出丹尼奥体外,轻轻并起两根手指伸了进去,配合着丹尼奥的呻吟与呼吸,低频率的抽送着。当王家行能彻底的抚摸丹尼奥的内壁时,他可以能清晰的感觉到丹尼奥的心跳“噢,mygod,王,你太棒了!”这种极限的愉悦,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安全的把握,王家行感受到血管的扩张包裹着自己,他和丹尼奥一样,在挑战极限的时候享受到了极致的快感。  “噢,王,你真是个温柔的情人”激情过后的丹尼奥软倒在床上,王家行仰躺在他身边急速的喘息着,太刺激了,刚刚那种命悬一线的刺激让他的大脑皮层亢奋不已,也太危险了,难道丹尼奥每次体验的都是这种生死之间的激动?“王,虽然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可是我从现在开始就已经想念你了,怎么办啊?我无法想像没有你的日子,噢,我会孤单的。”

    王家行体力透支,仰躺在一旁,却冲着天花板笑得开怀,被人需要的感觉真好。  和丹尼奥的次数越多,就越来越契合,可是这个幽默的家伙总是会想法设法的刺激他“噢,王,我不是说你的东西像牙签,而是真的,嗯,怎么说呢?还是我用嘴能让你更快活一些吧?”真伤自尊啊。

    丹尼奥的后肛已经不能完全闭合,他说过,他曾经爱过的一个情人,因为身体上的某些原因,极其喜欢用情趣用品,他本来不喜欢的,但是为了那个人,慢慢的开始适应,可是后来,他爱这些东西的程度已经超越了对他情人的需求,于是他们分手了,但是他始终念念不忘那个人。等他再和别人相处时,才发现,原来他的情人把他训练得多么诡异,他已经没办法仅仅依靠身体和别人契合,这种习惯他知道不好,但是他改不了,在他自己家里,有一套相应的扩肛器材和微型摄像器连接着电脑,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开始用各种条件来满足自己。

    王家行听着听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在丹尼奥的身上他看到自己未来的影子,既害怕又惊慌,丹尼奥擦走他的泪水“王,你是第一个听我的故事真心忧伤的人。”

    王家行带丹尼奥去香山去承德去烟台,趴在熊岳的海滩上时,丹尼奥问他,王,你幸福过吗?幸福过吗?应该幸福过吧?幸福过吗?

    时间回到那一年的上海,王家行无法面对追过来的丁邵,天天加班,假装努力工作,事实上他的工作成绩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在他闪躲的时候,同屋住的两个人分别搬出去和女朋友租房单过,王家行羡慕之余不免开始怜惜自己。

    第37章

    上海的酒吧很美丽,王家行和同事们出去鬼混几次就摸着了门路,一个人去gay吧happy,有一次玩到凌晨两点,叉着两条腿回寝室,丁邵竟然没睡,一直坐在客厅看电视,其实是给他留门,见他拐着腿就回来了,本来堆笑的脸,马上变得恶狠狠的,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的说“王家行,你就作吧,小心得病。”

    王家行脸上一红一白的,心里却不服输,你丁邵也不是什么好鸟,无论男女以前就没少偷吃过,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是,没关系,凭什么管我?你当你是谁?我解决点儿生理问题怎么了?你可别说你全是自己解决的,我可不信你一只手就能满足了。

    前两天要不是听同寝的王超说房子的事儿,他还真不知道丁邵在打什么主意。  王超说,丁邵给他们打了申请,本着为员工着想、解决中层管理人员后顾之忧的宗旨,促进新进职员的工作积极性,激发劳动动力,提高工作效率,如果有和女朋友在外面租房子住的,可以报销房租,丁邵还悄悄的告诉他们,名额就限他们六个,让他们别张扬,结果几个春心荡漾的小伙子,有对象的赶紧解决房子问题,没对象的也快马加鞭,穷追猛打,临时抓人也在所不惜。  “跟太子爷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就是好啊,你说,他这招是不是挺拢络人心的?一看就是一未来奸商。”王超背后说归说,他跟丁邵那近乎劲比谁都邪乎,王家行见丁邵受欢迎那得瑟样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丁邵现在当着大家的面比谁都会装,人模狗样的,有那么点风度和气质。他是谁?认识丁邵这么久,早就认识到他流氓的本质,既跟同事们打成一片,又买了个好人缘,最后留下他一个人,在这空落落的屋子里时刻提心吊胆的防备某色狼突袭,丁邵还真是大手笔。

    在心里骂丁邵的同时,王家行也不禁小小得意,毕竟屁股后面有一个甩也甩不掉的追随者,无论是谁,自尊心都是一种莫大的满足。得意的背后烦恼无穷,丁邵那像扫描仪一样的眼神从上到下一扫,王家行的鸡皮疙瘩就能掉一地。于是夜夜笙歌,放纵自己,以打击丁大少爷为目的,满足自己为基础,进行着艰苦的人民内部斗争。丁邵被打击得现在看了他都像没见着一样,对着透明型的王家行没笑容也没问候,顶多锅里留着给他的饭。

    休息日王家行坐在沙发里看娱乐节目,丁邵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扎着个围裙忙里忙外的收拾卫生,王家行忽然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这种两看相厌的日子,其实也挺好。  当最后一个单身成员王超也光荣出走,同情的拍拍王家行的肩膀低声跟他说“房子这么大,你想单飞好像都不大可能了吧?”然后快乐的飞向自己的幸福小窝,王家行暗骂这帮没良心的家伙,我说他们怎么那么积极,原来都是怕最后落单的那个没有自由。心冰凉冰凉的,那种凉,需要的不仅仅是身体的温暖,他需要一场恋爱来救赎自己。

    在灯红酒绿的日子里飘浮不了多久,王家行就开始了自律的生活,因为2003年的春天,上海街头一水都是带口罩行走的公民,娱乐场所人数骤减,突如其来的sars让人谈之色变。后知后觉的王家行,在某一天早上走出单元楼的时候被社区阿姨劝阻,原来他们楼上的两口子,头天从广州出差回来,竟然没去医院检查就直接回家了,现在整个单元楼都呈封闭状态,居委员工作人员正与那家人沟通先去医院检查,结果女主人不吱一声,男主人坚决不开门。

    喊话声,按门铃对话声不断,王家行吓得腿打颤回到屋里。

    冷,怎么那么冷,蜷缩在房间的一角,把自己抱成团。早上刚刚接了个备受打击的电话,再在又遇到这种事儿,换成谁都受不了。

    丁邵上班,单位给配了辆桑塔纳,丁邵特意给他爸打了个长途专门报怨这事,就这破车,开出去都丢人,结果让他爸给喷了回来,就你那么点职位,能给你配辆车就好不错了,一点苦都没吃,就开始享受,再说,就上海那交通,你离得又不远,开哪门子车啊?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成器?人家盖茨的孩子都坐公交乘地铁,你怎么这么娇啊?吓得丁邵连连认错,一肚子不满也不敢说。  因为交大处于警戒期,呈封校状态,工作学校两边跑的丁邵忽然过上了悠哉游哉的日子,忙人一闲就会觉得无聊,晚间逛到一家情趣店,随便买了点药,王家行这个东西,不给他下点猛药,他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蓝色小药丸揣到兜里,丁邵屁颤颤的回到宿舍,就看到像门神一样的社区工作人员还在持续做着劝说工作。想到王家行还没出楼梯就被封锁了,丁邵楼前楼后的看,天都黑了,他们那个房子哪屋都没亮灯,往宿舍打电话也没人接,给王家行挂手机也没反应,丁邵急了。  瞅了瞅一楼的防护栏,一楼是小卖店,上面还有个红蓬子,看样子应该能承受住它,再往上就是二楼他们住的地方,挡着纱窗的室内黑漆漆一片。丁邵把车上了锁,手脚利索三两下就爬上了防护罩,踩在小红蓬上的时候,社区的大妈眼尖,瞅见了赶紧喊丁邵,让他下来,丁邵讪笑着说,我上去就不下来了,您放心我不添麻烦,硬掰开纱窗跳了进去,丁邵沉,临进屋那一脚把小卖店红蓬子的铁骨架踩得“嘎巴”一声折了,一楼的男主人正好奇的往上瞧,心疼他家的防护罩,一瞅小红蓬折了,就说丁邵,丁邵连忙赔不是,保证等自由了赶紧给人家换个新的,也不顾楼下的人继续没完没了的唠叨,进屋就喊“王家行,王家行~~”

    没听见反应,丁邵脑袋嗡的一声大了一圈,最后在大衣柜里找到团成一团的王家行,王家行原本哭得稀里糊涂的睡着了,听见丁邵在喊,还以为做梦,丁邵放大了的脸顶到他鼻子底下“我喊你半天了,怎么不言语啊?”这才如梦初醒“你怎么回来啦?解禁了?”

    丁邵一愣,王家行和颜悦色的跟他说话没几回,冷丁一温柔,他还挺不适应。想了想,窝在王家行旁边,慢慢的用手圈拢了他,王家行也没反对,丁邵不由的乐了一下,今天应该去买彩票。  感觉到王家行身体在颤抖,丁邵抬手摸了摸他额头,不热呀“三楼的应该去医院,你紧张什么啊?”王家行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抬头,对上丁邵亮晶晶的眸子,想不想终于说,“我和他们说过话”“嗯?”“昨天他俩回来,在楼梯口,我和他们说过话,那女的冲着我咳嗽来着。真的,吐沫星子喷我嘴上了。”王家行对着丁邵黑亮亮的眸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把自己偎到他怀里往深处缩了缩,丁邵的手圈得紧了些。王家行埋着头,闻到丁邵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混着清香的香水味儿,下了下决心问他“丁邵,如果我得了世纪绝症怎么办?”“扯蛋,你多想了。”王家行在他怀里抖了一下,丁邵赶紧说“没事儿,她不一定就是非典,如果真是,咱治,我陪着你。”

    好半天,丁邵感觉王家行在自己胸口深深的吸了口气,“丁邵,我上个月做了aids检查”丁邵一哆嗦,有那么一刹那,想把王家行推出去,心跳得猛烈,忽然觉得一只凉丝丝的手贴上前胸,一低头,看见王家行可怜巴巴的在看他“丁邵,你嫌弃我了?”

    丁邵脸上的肌肉一动一动的,让他说不嫌弃?这么高尚的事儿他做不来。“什么结果?”丁邵阴沉沉的声音传来,王家行就像被判了死刑一样,“不知道。”丁邵低头斜视着他“但是早上,路鸣打电话给我,他的hiv抗体是阳性。”丁邵头发都要立起来了,他觉得自己现在怀里抱的就是个刺猬,自己怎么还傻巴拉叽的跳窗户爬进来啊?这回好了,想跑都没地儿了。

    丁邵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还能做没事人似的问他“路鸣?不认识啊?是你哪个情人?”  多少年后王家行想起这段也后怕,如果当时丁邵推开他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认识他。”丁邵眯着眼看他,“真的,检查的时候他就坐我隔壁的隔壁,他给了我张名片,我接了。”丁邵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一把把王家行狠狠的搂在怀里“小骗子,你是在考验我?”  王家行撑不住也笑了,他真不是成心考验丁邵,他确实是不知道自己的结果。“我没有”“那,你俩做了?”王家行赶紧连摆手带摇头,“没有,没有”“那亲嘴了?”“没有,没有,”“那你怕什么?”是啊,我怕什么?王家行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遇上不好的事儿,我怕,万一这检验结果真是成批来的,怎么办啊?”丁邵用手敲了一下王家行脑壳“你是猪啊?笨死。”

    恨恨的把王家行搂在怀里,一通亲,丁邵一开始还只是浅浅的啄,后来看王家行挺配合,两个人的舌头对舌头互相的舔,丁邵一激动,把舌头探到王家行口腔内部,“王家行,你要是害我得世纪绝症,我就把你切成块放到冰箱里,饿的时候拿出来烤了吃。”丁邵含糊不清的说,王家行也听不清,就听见吃的,等丁邵玩够了深喉,退出口腔,才喘着气的说“我饿了。”

    第38章

    丁邵给王家行做了锅汤面,盛到碗里的时候,手不自觉的就伸到了兜里,想了想,还是拿出胶囊,拧开,倒出里面的粉末,掺在面里,搅了搅。

    王家行喝了半碗面汤,抬头看丁邵,透过层层升起的雾气,王家行薰湿的眼睛望着丁邵说“你记不记得,有一次咱俩吵架,你也是给我下了碗面来着,也是这么端给我的。”丁邵忽然间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人。

    王家行把剩下的半碗面递给丁邵,“你也没吃呢,吃点吧!”丁邵瞅瞅汤面,又抬眼睛瞅王家行,王家行忽然间觉得那眼神里怎么有算计啊?错觉?丁邵推了推碗“锅里还有,我再盛,你先吃吧!”啊,嫌我脏啊。

    丁邵看到王家行瞬间垂下去的头,好像有些失落,凭他的情商怎么可能知道王家行为什么难受,以为自己看错了,想再看看,王家行的头发挡着眼睛看不到表情,那张淡粉色的嘴一张一合的小口啜着汤,丁邵心怦怦直跳,吃了壮阳药的是王家行又不是他,他怎么就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呢。  王家行吃完面,见丁邵盯着他瞅,别扭的动了动,支开丁邵去给他放洗澡水。  丁邵懵懵懂懂的起来,迷迷糊糊的去接通热水器,调混合阀,蹲下身来擦洗浴池,等他醒过神来的时候,手上满是浴液沫子,擦擦手,回去找王家行。

    屋里没有,丁邵刚要到另一个房间去找,忽然听到大衣柜里有响声,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猛的拉开柜门,只见王家行半褪下裤子满脸潮红的用手撸动自己的下体,嗯嗯啊啊的闭着眼睛,被丁邵一吓,一激灵,一股浊液就喷到丁邵身上。

    “啊~丁邵?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丁邵也不听他解释,把王家行拖出来按在地下撩起衣服就亲,“别,别这样”丁邵正埋在王家行胸口,听他这么说,抬起头看他,对啊,他不愿意来着,给他吃了药,他也不愿意让我碰的,早该知道啊。丁邵笑笑,帮王家行把上衣放下来“对不起啊,我给你吃了药,我是流氓,又想占你便宜了,我这就带你去洗澡。”

    刚要起身,就被王家行两条腿圈住后腰“别,别走。”丁邵脑中一道白光闪过,看着王家行偏过去的脸,曾几何时,王家行也这么圈在他身上不让他走来着,他们好像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都没有发生,没生过气没闹过别扭,他也没恨过自己,他们不过是做了场梦,现在醒了而已。  丁邵扑了上去,他不管了,自己卑鄙也好,无耻也好,下三滥也好,他就是趁人之危的小人了,王家行敞开腿让丁邵进入自己,随着他的动作律动,有些放纵的攀上丁邵上身,抱紧了他,眼泪流了出来,他觉得自己是自私的,要靠着别人的体温来确认自己存在的价值,他就是这样了,也有人不嫌弃,如果丁邵知道他这么自我,该怎么看他?不管了。

    丁邵像攒了许久,一次就要连本带利的都提出来一样,要起来没够,从屋里到浴室从浴室到床上,丁邵按着王家行的后颈提起他的腰,从后面进入,“我和那些人比怎么样?”“啊?”“说啊,我和他们比怎么样?你那些情人里谁更好?”这么不要脸的问题,你也能问出口?迷迷糊糊中的王家行却听见自己媚惑无比的说“你比他们都强,啊~啊~~呃~~”“强哪儿了?说啊!强哪儿了?”这么无耻的问题我拒绝回答,“技术,你比他们技术都好。”王家行喘着气往床外爬,丁邵把他拖了回来又顶进去,“还有呢?还有没有?”“呜呜呜呜,丁邵你喝憋精了?停下,停下,呜呜呜呜,你怎么像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啊,啊~~~~。

    “我这两年来一直为你守身如玉,王家行,我爱你。”

    第二天,楼下解禁了,三楼那女的晚上送到医院检查,只是普通感冒而已,现在仍然留院观察;他的hiv抗体是阴性,没事人般的王家行兴高采烈的买了菜回家,准备晚上做点好吃的。  王家行在水池里洗衣服,丁邵回来,两个人对了对眼,王家行没说话,还像以前一样,丁邵去了趟厕所,王家行听到哗哗放水声,脸一下就红了,那东西昨天进进出出的,似乎一直胀着,他本来都没劲儿了,一听到丁邵说爱他,就缠着丁邵又做了几回,最后昏过去了都不知道,真丢人。  丁邵洗完手从厕所出来,看看王家行,“哟,洗衣服哪?怎么没用洗衣机啊?”王家行特别尴尬的摇摇头,丁邵也不说话,从身后搂紧他,贴着后颈一路亲。“真的,行行,我爱你,我想清楚了,我是爱你的,”丁邵早上一解禁就溜出去了,坐在附近的公园里,发呆了很久,他想回忆一下和王家行的事,想理出个顺序整个清楚明白,可是一坐下去,大部分时间脑子是空白。  其实,他也有想过,他可能从那个苹果开始,就爱上了王家行,好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水房外的热吻。其实当时挺害怕那种感情的,那会儿刚陪了一个女友做去完人流,好不容易分手甩掉包袱,泡上的一个小伙子又死缠烂打的追到学校,他搂着系花轻描淡写的给挡了回去,看着那人委屈得欲哭无泪,丁邵特别害怕自己被感情缠上,尤其是王家行这种心思细腻的,又在一起鬼混了那么久,万一真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也确实受不了。

    总觉得自己对他也就是一般,是打牙祭而已,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疼的,开始在心里有了这么个人。其实喜欢王家行,可能更早,青春年少血气方刚的,为什么偏偏拉他上床?可能在老羊头那个露风的厕所里,颤抖着伸出手去摸他,就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天长日久的越来越喜欢他,还有那温吞的性格。

    “行行,对不起,”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我会好好待你,我不会再伤害你了,给我一个机会好吗?原谅我。”

    一个男人,王家行觉得尤其是像丁邵那样的一个男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在太不容易了。  原谅丁邵容易,忘却恶梦却困难。

    王家行假装他们换了个城市就像换了个人生一样的过活,可是那个夏季在郊外,在别墅里被侵害的恶梦,总是一波一波的袭来,让他无力抵挡。

    尤其是一次丁邵喝多了,回来抱着他,一边咬他的肩膀一边说“行行,为了你,快二年了,我没碰过别人。”那天王家行心情并不好,快到店庆了,累得半死,回来丁邵又死缠,还一嘴的酒味。  王家行皱着眉头推丁邵,却被丁邵压到床上,用领带和皮带把手绑在床头,王家行吓坏了,从第一次被捆绑到后来的手铐,记忆里的恶梦复苏般的惊醒,“丁邵,丁邵,你别绑我,求求你,别绑我。”哭叫着挣扎还是被丁邵压在身下不停的侵犯,两手分开被绑在床头,挣得手都被勒出一道道的鳞子,哭到嗓子哑了,眼睛肿了,丁邵还是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不到最后绝不罢休。  丁邵醒了以后,给王这行松开手腕,一边帮他揉麻痹的胳膊一边亲他红肿的眼皮,王家行刚缓过来一点劲儿就用拳头砸他,声音咣咣的,震得自己生疼。丁邵像没知觉一样,亲完眼皮亲嘴,亲得王家行喘不过气慢慢沿着胸口往下移,一下下蹭到下腹,含住了王家行的性器,昨天晚上净顾自己乐了,没怎么照顾他,帮他撸那么几下也是为了让他夹紧后庭,让自己舒服些。

    丁邵用嘴含住王家行分身的龟头,舌头扫过顶端小孔,感觉王家行在身下一抖,知道他是舒服了。王家行其实身体挺疲惫的,用手推丁邵的头,可是他用嘴一含,又舒服得不行,动作也就变成了摸,随着自己的角度调整丁邵的头,挺腰往他嘴里送。

    丁邵也不反抗,任他揉搓自己的脑袋,用左手摸弄着没含进嘴里的分身根部,在根部与蜜囊之间来回打转,王家行的身体也成熟了许多,子孙袋长托托的摸起来手感相当不错。趁着王家行抬腰的功夫,把右手手指伸到他的后穴里抠弄。王家行前后同时受到刺激,也不知道是该抓狂还是该兴奋,既想往前更进一步的探到丁邵嘴里,又想后面被插得更深一些,疯了一样的扭腰抬臀,头在床单上左右晃动,脸上绯红一片,亢奋得不行。

    丁邵伸进两根手指在他后穴里研磨抽插,王家行终于尖叫着在他嘴里泄了出来。  丁邵一边舔着嘴角带着精液一边去亲王家行的嘴,王家行委屈得直哭,他不是不喜欢这种高潮的快感,而是这种感觉需要花一夜的煎熬才能换来,他难受极了。丁邵喝多的时候他也不是没见过,明明神智还是清醒的,不知道是假装听不见还是故意的,只要王家行有反抗,他就做得更激烈,经验告诉王家行,和醉鬼没得讲理。

    从那以后,王家行特别害怕和丁邵上床,又舍不得离开丁邵的怀抱。每次都是咬着牙上去,上去以后又后悔不迭。他们的过去就像根刺一样卡在喉咙里,怎么也不舒服。

    时间一长,丁邵也觉出王家行的别扭劲儿了,可是总不能跟他一点一点儿的掰扯过去的事儿吧?那样无异于扒开愈合的伤口再上面洒盐,丁邵总想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可怎么宠,对王家行来说,好像都不够。

    嘉年华六月底在浦东开幕的时候,王家行就瞅着宣传单发过好一会儿呆,丁邵那阵儿忙得不行,再加上非典闹得也没出门的心思,王家行再想去,也绝不在嘴里说出来一声,丁邵就没理这茬。  九月份某一天,当丁邵开着他那辆破桑塔纳带着王家行去玩的时候,王家行那开心的小样,让丁邵得意得不行,怪不得人家常说,情人要哄。